一开门,她觉得萧闯的气场不对。
她还没开口问。
“我去,洗个澡。”
“好,我去给你开水。”陈蕊看着他上楼的身影,“你饿不饿?”
“不饿。”
陈蕊不知道萧闯经历了什么,她印象里,这就是个铁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成这样。犹豫了一小会儿,她还是拨通了别克的电话。
电话中,显然别克也是这样的情绪。
是一个案子。
一个小女孩儿被□□了,但是他们找不到证据。那个罪犯跑过去在那个小女孩儿面前晃,他们把那个罪犯给抓起来,却没有办法给他定□□罪。但那个小女孩儿在今天晚上跳河了。
没救过来。
陈蕊嘱咐了别克几句别喝太多注意安全之类的,挂断了电话。她的鼻子有些发酸,眼眶有些微热,是啊,怎么总有这样的畜生,却还能逃过法律的制裁。
萧闯在浴室里,淋着凉水,看着漂亮的瓷砖,有狠狠往上撞几下的冲动。不过他还是忍住了,他怕吓到陈蕊。他有些后悔,今天就不该来这儿,应该跟着别克他们对着沙袋和酒瓶练一夜。
“萧闯,萧闯。”
陈蕊敲门的声音,让他回过神。
“怎么了?”
“睡衣,你是出来穿还是我给你递进去?”
“哦,我出来穿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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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什么感觉?陈蕊趴在萧闯身上,撑起胳膊,描着他面部的轮廓。他长得算不上英俊。跟天天缠着自己的何靖远那种细皮嫩肉的富家少爷比起来,太粗糙。跟孙瑞那张帅到人神共愤惨绝人寰的俊脸更是没办法相提并论。再说路铭嘉,他的长相比不上路铭嘉洋气。可是陈蕊觉得在他旁边很安心。他睡在旁边她就可以忘记别的事情,就是简单钻到他怀里,引起他的注意,她喜欢这种感觉。一方面她觉得他不会扔下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不管自己,另一方面,她也有些患得患失的感觉,怕什么时候他真的不理她了。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她一直缠着他。
如果他精神很好心情不错,一般来说都是这样,即便他睡着了,她要是醒了,绝对会钻进他的怀里,引起他的注意,把他吵醒。然后两人你瞪我我瞪你。要是她有兴致,她就会主动一些,要是他有兴致,他就会主动一些,要是两人都有兴致,场面就会激烈一些,要是两人都没有兴致,就是抱在一起滚两圈然后接着睡。
但是今天他的情绪很不好,这种内疚无力自责痛恨罪恶却无法拿起法律和道德给予自己的正义武器还受害人一个公道,她能体会。看他的样子,梦中应该并不安稳,毕竟内心的苦闷没有得到发泄,没有释怀,他不会睡得安稳。
“萧闯,萧闯。”
陈蕊趴到他胸膛上轻声叫他。
萧闯很快就醒了,“怎么了?”
“你起来。”陈蕊起身下床,牵住他的手,想把他拉起来,“你跟我来。”
陈蕊牵着萧闯到了二楼的小客厅。拉着他到沙发上坐下。
萧闯不知道陈蕊要干些什么,他坐在沙发上,看她从包里拿出一包烟,又从外套里摸出火机,放到茶几上。
“萧闯,你知道么,我每解剖完一具尸体,都会点一根烟,看着烟烧尽。如果这些人得到正义,我为他们送行,愿他们安息。如果他们没有得到正义,我做了我能做的,我也点一根烟,表示我的歉意,为他们送行,愿他们安息。嗯?”
陈蕊抽出一根烟递给萧闯,打开火机点火。
萧闯接过烟,看着陈蕊火机上舞动的火焰,他把烟塞进嘴里,凑过去点火。
陈蕊楞了一下,随后盖上了火机的盖子,放回茶几上。
她坐在沙发上,侧着身,静静看他抽完了这支烟。
“我会抓住这个畜生,我会去找其他证据。尽管判不了死刑判不了无期,我也得把他关进去。”
萧闯眼睛有些红,陈蕊看着觉得心里难受,鼻子有些发酸。
“嗯,”陈蕊爬上沙发,挪到他怀里,“寻找证据,这是我们的职责,对吧。总有人认为自己聪明,可以不受法律制裁,萧闯,我相信这些人会有报应的。”
萧闯紧紧抱住怀里的陈蕊,凑上去闻她洗发水的香味。
“萧闯,以后我们一起给他们送行,好么?”
“好。”
又过了一会儿,陈蕊有些困了。
“你去睡吧。”萧闯揉揉她的头发,“我在这儿坐会儿。”
陈蕊抓的他的手,看着他泛红的眼睛,“你想一个人呆着?”
“你困了,去睡。”
“哦。”
陈蕊起身回到了卧室,过了一会儿抱着他们的被子又回到了小客厅的沙发上。她喜欢这种宽敞舒适的沙发。足够让他们两个人抱在一起睡。
“你往里挪一挪,我跟你一起。”
陈蕊坐到沙发上,把被子给两人盖上,掖好被子,钻进萧闯怀里。
“你困了,去床上睡。”萧闯摸摸她的脸,“乖,去床上睡。”
“在哪儿睡都一样。”陈蕊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抱着他的胳膊,伸手往后去够他的脸轻轻摸着,他这几天太忙了,胡子也没有刮,“我们会还受害人一个公道的。”
“如果还不了呢?”
陈蕊本有些困,听他这样问,清醒了一些,在他怀里转了个身,对上他泛红的眼睛,摸上他的,再滑到他的脸颊上,“我陪你。”
萧闯动了动嘴唇,最终亲了亲陈蕊的额头,轻声说,“谢谢。”
“嗯,”陈蕊抱住他,脑袋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