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韩烁送他的,就这样被他随便当成一块布,内心实在过不去。
回到家时,才发现围巾上多了几个泥点子,还勾丝了几处,池早第二天一早,立马送去专业的流衣店清洗。
后来就没在戴过,放在家里吃灰,直到昨天才得以重见天日。
耽误池早下班的罪魁祸首张天扬尴尬的笑了笑,看见韩烁一脸阴霾:“那啥……耽误你下班了不好意思,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改日再战!”
张天扬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准备逃之夭夭,池早叫住他:“你住哪?”
“订了酒店,公司报销。”
池早把球放进收球器:“一起去吃点吧。”
此话一出,张天扬下意识看向现场唯一一个气场格格不入的韩烁。
他咽了口唾沫,从来没听池早提过此人,不知道眼前的人跟池早是何等关系,但听前面他说话的语气,明显不是上下属,就是上下家属。
张天扬想起之前在学校时,池早被男生挂过表白墙,池早置之不理,本人表示你是个好人,但现在忙于学业,不想谈恋爱。如此说来,是不想谈恋爱,并没有说不跟男生谈恋爱。
张天扬脸色一僵。
韩烁脸上神色稍霁,没看张天扬,只对着池早,语气听不出太大波澜,但比刚才软化不少:“想吃什么?我来订位置。”
池早把收好的台球杆放回原位,动作不紧不慢:“随便吃点就行,不用太麻烦。”他抬眼看了看韩烁,“附近有家还不错的私房菜馆,走路五分钟。”
“行。”韩烁点头,没反对。他追求池早这么久,早就摸清对方不喜欢铺张招摇的性子。
张天扬在一旁听着,心里啧啧称奇,咧嘴露出一个无害又热情的笑:“我就不去了吧,明早还有工作。”
池早穿上外套,拿起那条命运多舛的围巾,这次没搭臂弯,而是随意绕在脖子上:“工作在忙,也得吃饭,走吧,别客气。”
张天扬“呃”了一下,愣是没把下文说出来,因为他感觉再多说一句话,韩烁那双冰冷的眼睛能把他射成筛子。
三人走过一台台普台,收获了好几双眼睛。
韩烁的长相尤其突出,一米八七的身高,身穿黑色大衣在一群人中格外出众。眉骨很高,衬得一双眼睛格外深邃,眼尾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不羁的弧度。
大衣衬着他凌厉的下颌,整个人站在那里,冷冽而耀眼,在人群中割裂出强烈的存在感,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却又不敢轻易靠近。
连走到吧台时,经理李哥都闻着味来:“又在摸鱼!这个月奖金不想要了!”
“你看错了李哥!”小闪躲开李哥作势要弹她的额头,狡辩说,“我是了解洛景然,洛景然知不知道?!”
小闪这一声叫唤,像是踩了十几只尖叫鸡,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球房请了职业选手来驻场,瞬间引来了周围人的注目礼。
韩烁眉心微皱,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无声的笑了起来,笑的不怀好意。
李哥也跟大喇叭似的:“就你那三脚猫功夫,人家来了也是跟池早打,你瞎操什么?”
池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叫了声:“李哥。”
李哥手里拿着烟,“嗯”了一声,扭过头来,看见他身旁一左一右站了一人,活似两大护法。
李哥一顿,池早就自动介绍了:“我朋友。”
韩烁一顿,怎么又是朋友!有张天扬一个朋友还不够吗?!合着我只配当朋友!韩烁心里小发雷霆,但面上不动声色。
李哥扫了一眼二人,眼神停留在韩烁脸上,似乎在哪见过他,一边掏烟,一边说:“小伙子好生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韩烁接过李哥递的烟,不动声色的想“何止是见过”。
韩烁眼神微凝,指尖轻轻摩挲着烟蒂,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么,李哥贵人多忘事,或许我们在哪有过一面之缘。”
李哥“哦?”了一声,眼睛眯成一条缝,打量眼前的年轻人,似乎要把他看穿,嘴上叼着的烟,烟灰簌簌落下,突然“嘿”了一声:“我就说嘛,怪不得眼熟。”
韩烁余光瞥见池早正低头整理围巾,嘴角绷得平直,仿佛没听见这边的对话。
小闪不合时宜的插了一句:“池哥的朋友颜值都这么高的吗?”
她眼神一晃,目光停留在池早围巾上,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瞳孔放大,活似吃了一个癞蛤蟆,嘴巴成了一个“O”型。
她目光在池早和韩烁之间疯狂逡巡。然后死死捂住嘴,激动得原地小跳了一下。
池早:“……”
李哥不明所以她又发什么神经病,暗中瞪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