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内各类仪表盘在疯狂跳动,热反应图像正在不规则闪动,陡然出现的失重感让身体更加沉重,原本因突变而飘散的书页像无头苍蝇般纷纷下坠,发出最后声响。
情况简直就是糟糕透顶!
即便如此,身为飞船的驾驶员,朔月还是得保持足够冷静。
随即她的后脑勺连同头盔一起重重磕在硬壁上,在意识模糊之前她紧紧抱住这次研究的重要报告。
嘀的长鸣声,仿佛是飞船的悲鸣。
也是这天外的突然来物,惊起林间鸟儿飞速逃窜。
山峦就此激荡起一阵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对冲气流,周围林木瞬间被吹飞枝上绿叶,在纷纷扬扬掉落的隙间,见到了那道躺在奇怪东西里的人影。
白日里有流光正划过这片林间,一身素色长袍的男子正御剑来此,几次掐算的结果都指向这里,他往下看,就看到了那天命所指引的那个人。
痛!
“哎?”朔月蓦然听到自己的声音,惊喜看到周围,黑压压的天穹、腿边的篝火、枯木怪枝的树林以及不远处盘腿坐着的男人。
那身只在息影或者游戏里看过的装扮,竟然还有人穿在身上,别说还挺好看。
没死的朔月利索坐起来,低头看到怀里安然无恙的报告,没有骨折的身体,应该是宇航服起到作用,同时也为了缓和坠机所带来的冲击感这才报废,还原她穿宇航服之前的黑色研究服。
“谢谢你啊。”朔月由衷感谢,“我是SIOU34星第三研究所的工作人员朔月,你知道这个星球的坐标吗?”
说话间,朔月摆弄着腕间的通讯表盘,竟然没有信号!
男人缓缓睁开眼,黑瞳里写满震惊又转瞬即逝,说道:“我顺应天道来此,见你骨骼清奇,欲收你为徒,入我宗门修行,你可愿拜我为师?”
“啊?”朔月一惊,这一字一句听得懂,连起来听起来格外费劲。
顺应天道是指什么宗教或者研究预言的书籍吧?
宗门,应该是指安全集聚地。
为徒?为师?是指建立信任关系吧?
不管了,她得抓紧时间联系研究所,这人应该是从古籍里学来的说话方式,总该能和其他人沟通。
“好啊!”朔月连忙道,“我们赶紧走吧,回你、回你宗门去。”
男人不再迟疑,身边乍然闪过一道流光,等光亮具体化后,朔月更加坚信自己的想法没错!
就是没料到对方的飞行器如此古典。
她也不用招呼,主动坐在剑尾,问道:“你飞行器的安全带在哪——”
话刚问出去,脚下大地赫然消失,疾风将她的头发拉成横着的直线,呼吸里全是冷风!
站在前面的男人衣角啪啪往脸上甩,朔月连忙闭眼,双手抱住他的腿,不敢再说话了。
突然冒出的失重感,让她有些晕飞,朔月抬头看向黑沉沉的天,从那依稀露出的星辰里快速在脑子做出复杂的运行推算,可无论怎么运算,结果都是空!
这不是她所熟悉的星空!
难道是自己太倒霉,飞船穿过宇宙里传说级的随机虫洞,才会来到这个异世界?
推断结果显得太过匪夷所思了!
飞行器停下,朔月见到这极具历史还原度的古建筑群,古朴的“映月宗”三个字映在眼瞳里,像是坐实某个猜测。
“泠师伯回来了!”守门童子朝内激动地喊道。
天边闪过数道流光,一众高矮胖瘦不同的人出现在面前,他们有着同款长袍和飞行器。
“她就是你找回来的徒弟?”为首的女人开口道,目光轻轻扫过朔月,“穿着怎这般……奇怪。”
“大家好,我叫朔月。”朔月说话带有谨慎,现在不管是天文还是地理都和所见所闻格格不入,冲击力不亚于彗星撞击,绝望感是扑面而来。
话音刚落,得出的结论已然让她的大脑严重过载,三观被击得碎了满屏,抬眼看向天穹,容她先晕一阵,再重新认识这个陌生的世界吧!
微风过窗,沿着窗缝传来阵阵花香,偶尔蹦出的鸟叫声宛如谱就的仙曲,似乎带有抚平疲劳之效。
睡在床榻上的朔月默默睁开眼,失焦的眼瞳逐渐聚拢,她看着头顶的古典房梁,视线好到能看清梁角那集结的晶莹蛛网。
她已经从通讯表里发出无数个求救信号,没有任何回发信号,体表勘测正常,表示这里不是Vr带来的视觉冲击,也不是息影技术的切身体验,而是身体真实存在的时空。
虽然不愿承认,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