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长老绷着脸接过那造型奇特的佩剑,指间触碰剑柄,唤出荧蓝亮光,随便一摁,手里的剑就要往上走,他加大力度拿住。
这般探查后,严长老才知道这剑身绑着的两个东西是用来做什么,做工粗糙得他都不愿再多看,随即道:“这是你做的?”
即便深受维护,朔月没有躲在后面,用一力承担的语气说道:“嗯,我见师兄师姐们能御剑飞行很是羡慕,所以就把引擎、给长剑加了东西,让它不用消耗灵力也能飞行。”
严长老被这些话气笑,问道:“又该如何御敌?”
听到这极度阴阳怪气的声音,朔月一反常态地变得严肃,回道:“当初并不知道此剑还要御敌,只是看到师姐们御剑飞行,就想着解决这个问题。”
出现问题,解决问题,是朔月的工作状态。
严长老不料会听到这样的话,双眉微蹙,见到那一张张迷茫无措的脸,冷声道:“剑乃是你们保命之器,当得珍视且得到稀有器材还得仔细打磨,蕴养剑气,如此才能所向睥睨。宗内对炼气期弟子所发佩剑,是让你们能先了解何为剑、何为剑道,并不是常伴之剑。随着你们外出历练,找齐制剑宝材,锻造出属于自己的剑,才不会被外宗之人轻视。”
“以往宗门弟子外出历练,十去不曾有八回,可想那其中凶险……”严长老说到此,他眼里闪过几分痛心,“业荒于嬉而精于勤,哪能如你们这般嬉笑玩闹,到时在外连怎么身陨都不知道!”
严长老气得将长剑扔到地上,满脸怒气地离开了。
“欸,严……”朔月忙出声喊道,后面的话却被宋岁容捂住嘴,众人这才安心目送严长老。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朔月耳边听到更多的是松口气的声音,想要说的话在此刻变得不重要,有人起了新的话头:“听闻严长老有个关门弟子,我们该称洛师兄,三年前外出历练而归没了腿,从此无法修行只能离开宗门,就在山下的镇子开了个药铺谋生。”
“怪不得长老说起外出历练之事是那样神情。”另有人唏嘘道。
“那就不去呗!”朔月理所当然道,外面危险就不出去,这是趋吉避凶的本能。
众人在这个回答面前,表现得出奇一致:“那又如何能提升修为?”
“打坐啊。”朔月答道,充分暴露对这个世界的无知。
宋岁容显然比这些一知半解的师弟师妹知道些要害,随即道:“修行之路,不仅需要勤勉,还需要诸多法宝、心法及生死之际的感悟,悟出自己的道,才能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所以要外出历练,要和别人抢,若是抢夺失败,可能要付出性命的代价。”宋岁容尽量以平和的语气把外面的残酷说出来,见周围的师弟师妹们惶惶不安,又补充道,“那也是筑基后才需考虑的事。”
朔月听得越发不可思议,宛如在自己的星球听到平民要赤手空拳打虫族的消息般,看到身边这群“孩子”,不敢想象那筑基期的到来。
再遇有关初心的问题,朔月还是做出同样选择——自己该做什么,才能尽可能保全这些幼崽?
知识!
急需这个世界的知识,才能找到其中关联,再加以运用。
理清这点,她就明白该往哪方面努力,当下的心事重重才静了下来。
众人心情因为那些话而显得低沉,仿佛“筑基”成了死亡界限,反观朔月精神满满,鼓励道:“既然提前知道了这些,那我们就得更加勤奋学习,就算在外遇到危险,也能快速判断出什么能与之相克,增加活下来的几率。”
当然这话里的逻辑经不起细究,在恓惶氛围里,很是有用。
已有人自觉找到广场里的蒲团位置,遇事烦恼就盘膝打坐,有样学样的,打坐的人越来越多。
朔月和宋岁容渐渐站在人群之外。
“师姐,这次是我连累了你。”朔月出声道歉,她可没有忘记当时严长老扔剑时的怒意,要是对方再来授课看到她们,肯定会想起今晚的事,还不知会不会被重点关注或者穿小鞋呢。
“我们是同门,你还是我的师妹,切莫再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话。”宋岁容认真纠正道。
此事说开,朔月慎重点头应答,同时在心里复盘自己穿过来之后的所有心理变化和外在表现,实在有些傲慢,要不是自认为“飞是件容易事”,也不会闹出这些事情。
既然反省出名堂,那就不可能再犯了!
朔月在后面的空蒲团位坐下,摒弃脑子里那些杂七杂八想法,很快做到“忘我状态”,专心致志地引导灵气冲击经脉关卡。
如此场景,让御剑而过的陈长老看得格外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