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筑基期的雷云!”有人惊呼道。
“陆祺才到炼气后期,怎么可能……”未尽的话音里全是羡慕。
赵有德脑子里快速将前后串联起来,这次再看向陆萱儿的神情多了些复杂。
筑基期的雷云只会落在渡劫的人身上,能近距离观看,对他们来说也是机遇。
“陆师姐,你这般抢药,不太好吧。”赵有德难得语气颇重地说道。
“赵师弟放心,事后我定会给出足够补偿。”陆萱儿淡淡道,“朔师妹既能做出这丹一次,那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不止是我,恐怕其他人都会与之交好,朔师妹定能前路坦荡。”
他们所看哪里只是眼前,可以人品不行,断然不能没有潜力。
赵有德无奈地撇撇嘴,当初要不是不打不相识,他还不能和朔月先认识呢。
想到此,他回头看到钱多多那边,对方才是真的傻人有傻福。
雷声阵阵,闪电以肉眼可见的状态落在陆祺身上,未被吸纳的雷光像一天天小光蛇萦绕在其体表,淬炼着这具身体。
直到雷声渐散,天光从雷云泻下,仿佛为渡完劫的人镀了层金光。
朔月在此时悠然转醒,钱多多忙道:“朔师姐,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头有些晕。”朔月哑声应道,见自己左右手还握着石头,明白这是自己又“吃”了两块灵石,等同负债了,“那个药……”
“被他吃了。”钱多多毫不客气地指向此刻耀眼无比的陆祺,像打小报告般轻声道,“让他一下从炼气后期到了筑基期。”
钱多多越看那个人越来气,随后变成背对着,不忘向朔月详细说明对方家世:“据说他家有个元婴后期的老祖宗,家里肯定有数不清的灵石和贵重法器,你可不能把那个丹卖得太便宜,不然都对不起他家雄厚的财力。”
他这边说得起劲,完全不知道当事人就在背后,还是赵有德咳嗽一声以做提醒。
朔月神色如常抬头看过去,仔细观察陆祺的精神状态,发现没有中毒迹象,这才稍松口气。
“这是陈长老的弟子,陆萱儿师姐。”赵有德主动介绍道,“这位是陆师兄,刚进筑基期的就是他。”
“陆师姐、陆师兄。”朔月有礼貌地对他们打招呼,面向陆萱儿那边,又道,“其中我用了狼毒草,虽然所用其他药草淡化了毒性,但还是担心会有些许毒性残留,所以短时间修为不宜再精进,还得佐以聚灵丹和灵石不断锤炼经脉。”
“还好陆师兄你运气不错,不是那百分之一的中毒体质。”朔月庆幸道。
之所以在药阁外炼丹,也是考虑到这点。
要是服用后有中毒迹象,还得仰仗药阁里的师兄师姐们相救。
“多谢师妹直言,我会谨遵师妹所言。”陆祺真心实意道,事情发展得极快,他还有些晕头转向,不过还是知道要不是服用了那坨药泥,自己恐怕短时间内还摸不到筑基的门槛呢。
陆萱儿从腰间扯下一个收纳囊,抹去其上灵念,随手递给朔月,说道:“听闻师妹最近在收集药草,里面有几株次六品和次五品药草,其他都是次四品,若师妹有其他想要的药草,我会尽量找来。”
朔月接过这价值三十块灵石的收纳囊,光是这个,就比她这次所用的药草价值都贵,更别说还有药草呢!
她很喜欢这个豪气冲天的陆师姐!
“多谢陆师姐,这些就够用了。”朔月眼里毫无贪念地说道,高兴收起药鼎,转身就要走。
这样的反应,倒让陆萱儿有些过意不去,在抿唇之后,还是忍不住喊道:“朔师妹,其实我还有事相求。”
赵有德脑子里仿佛有个警钟在响,他回头警惕看向陆萱儿,心里暗自琢磨,没想到他这映月宗第一厚脸皮可能还有让位的危险。
“师姐请说。”朔月礼貌道。
“那丹方,可否在药阁留一份?”陆萱儿柔声问道。
“不行!”
“好啊。”
两道声音同时出现,说拒绝的赵有德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小声解释道:“我这是怕朔师姐吃亏嘛!据说丹方放在药阁,是有规矩要守的……也得提前了解了解。”
钱多多半点不信赵有德的鬼话,眼里鄙夷之色不减。
“确实有些规矩,不过像朔师妹这般自创丹方,能帮助炼气期提高筑基几率的丹药,倒不用被规矩束缚。”陆萱儿温和地接话道,“不去进药阁详谈?”
“其实师姐,我有点急的,丹方我这就给你,你帮我处理好了。”朔月忙道,就着空白符纸,拿聚灵笔写下丹方拿给陆萱儿。
就算是见多识广的陆萱儿也没料到,凭着几句话就能得到丹方,她心绪复杂地目送朔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