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他们说得是同一个东西吗,怎么跟不上朔师姐的脑回路呢?
钱多多和赵有德脑子正在接受知识洗礼,还需要缓一缓才能做出回应。
可朔月是行动派,手里的传音符如天女散花地扔出去,看着它们飞往四面八方,也不知会有多少人来。
才炼完丹出来的陆萱儿,迎面和飞来的灵鸽撞见,她朝上伸手,灵鸽乖巧落在指间,化作一句:宗门生死存亡之际,有大事相商。
若是寻常,陆萱儿只当是玩笑,可这时显然她知道的内幕更多,眼眸微垂,不知在想着什么。
同样的话,在宗门各峰的弟子住处出现,有人看似嗤之以鼻,实则放在心里,跟身边的人用心照不宣理由散场。
然而转眼,又在食肆门口相见,伴随着“你怎么来了”的惊奇话音,统计下来竟是进宗没多久的弟子们全都齐聚。
最后他们统一了话术:朔师姐喊我来的,我怎么能不来!
冥冥之中产生新共识——修为虽然可以限制当前学不了什么术法,但不能说不认识朔师姐!
不知不觉间,朔月的名头在宗内变得响亮起来,就连药阁的师兄师姐们也难以忘记。
入宗门能做到朔月这般,也能称得上一声“佼佼者”了。
自从宗内给新弟子们发放辟谷丹之后,食肆厨子被安排到药草园,这里也变成荒废旧景。
此番因传音符而来的人将这里变得热闹起来。
朔月站在食肆屋顶上,月光温柔洒在她身上,似是渡上一层孤冷之气,新旧同门泾渭分明地站着,更多的是那些师兄师姐们看来的探究眼神,她划重点地说道:“时间紧迫,我就直说了!当下宗主和众多长老外出未归,私下有关他们传言已是满天在飞,像我们这般入宗没多久的弟子,很是惶恐不安。”
“在我们看来,师兄师姐们定有长老、本命法宝或者别的门路保护,而我们又该如何自保?”
“那师兄师姐们既愿意来此,定然是愿意与我们开诚布公并守望相助的。”
朔月扫过陆萱儿所在的师姐师兄那一堆人,不乏看到几个神情不乐意之人,她掉转话音:“当然,若是心有不愿者,可以自行离去。无论是对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都是主张自愿。”
原本想偷偷溜走的师兄师姐们:你看我们能走吗?
见没有人离开,朔月心里还有些纳闷,怎么能有人满脸不情愿还要留下来,难道是传闻里的“傲娇”吗?
“既然大家都选择留下,那先选个代表出来,方便双方沟通交谈。”朔月平静到公事公办状态,“宗内还有严长老在,他都没有想过放弃我们,我们更没理由先放弃自己!”
所以呢?
众人内心前所未有的默契,可没有下文!
以至于各方都在推进所谓的“代表”选拔,朔月一看,没想到最后竟是熟人局?
陆萱儿对这样类似讨论的环境并不陌生,直奔主题道:“朔师妹及各位师弟师妹们,我们沟通之后补全了一些消息。若是宗门失守,定是宗主他们遭遇不测。而宗内金丹后期的同门,除了我,都结伴出宗历练,部分没有随宗主离开的长老,也带着之前刚筑基的师弟师妹们出宗寻找本命法宝器材。”
“宗内除了闭门不出的严长老,再无其他元婴长老。要说能护住宗门的只有护宗大阵,可宗外若来渡劫期之人,大阵也支撑不住。”
明明是温和话音,落在众人耳中却想刀子般锋利,引出阵阵沉重之感。
这样的场面,朔月已经经历过一次,所以她能有力地喊道:“所以我们要联合起来,才能自救!”
“那我们该怎么做?”赵有德代表新弟子发问,而这个问题显得多么恓惶无助。
“联合起来做擅长的事。”朔月理智道,“在这其中肯定有擅术法、擅阵法、擅防御、擅御剑的师兄师姐,在他们教导下,我们这些还未来得及学的弟子肯定能速学一二,至少要学会逃跑的本事。”
“再加上……”随着朔月的说话声,诸多流光从她腰间飞出,仿佛无穷无尽,它们点缀了这片夜空,“我们还有严长老所给的护身法宝和丹药!”
“既入宗门,宗门就是我们的家!它不求我们多强大,只求我们能平安长大。”朔月沉声道,在看遍所有人的神情之后,再联想到严长老的话语,她悟了那份怜爱之情!
音量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楚,有眼窝浅的已然小声啜泣,心间迷茫无措顷刻被劈开,只留朗朗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