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见,没想到中间隔如此长的岁月。更加无法验证是否同一个时空的从前和未来,那他们的相遇是偶然还是必然呢?
泠寒霜不禁自省,想不出答案,只能将能说的说出来:“我刚来之时,学会御剑就往天上冲,和你一样被打落下来。要不是师尊和长老们出手相救,恐怕早就气绝而亡。”
“明明你的身体还不如我当时,竟只是轻伤!更多是你自己心灰意冷。”泠寒霜直言道,“难道是在什么星历时期,还能改造身体?”
“你是问基因?”朔月一板一眼说道,“基因加强是必经过程,不然又怎么和外星种族争抢地盘?而且其他星系的环境很恶劣,只有能适应的人才能活下来。”
“实际在星历历史上,从地球活着出来的人不足三成。为了能找到适应生存的家园,不得不拼尽全力。当然那个时期,我还没出生,只能通过书籍和虚拟影像了解。”
“当初你见到我并不吃惊,我还以为你毫不在意这些。”朔月将压在心底的疑惑说出来,没想过那是在故作镇定。
“在这里一百六十年,早就放弃了回去的想法。再看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只要心不动,就不会再生出不该有的念想。”泠寒霜淡淡道,这样话术自言自语很多遍之后,他也必须去相信,只有如此,才能做到所谓的释然。
“我要回去。”朔月坚持道。
泠寒霜看到那双格外坚定的眼睛,赫然愣在当场,仿佛将时间拉回到一百六十年前,如果当时的自己也这般执着,是否结局会不一样?
不自觉想到这些假设,心脏开始不寻常的跳动,好像在谴责当时那个怕死的自己。
他急忙别开视线,完全无法直视那边,声音变得低沉:“这并不容易,或许忙到最后,发现根本回不去,岂不是更加绝望吗?”
没错,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放弃。
也不能说是放弃,而是识时务。
承认这个世界,被这个世界接受,是趋吉避凶的本能在作祟。
泠寒霜不断说服心里的自己。
“要回去。”朔月完全不知道泠寒霜那边神情为什么变得奇怪,严肃道,“有很重要的资料在我手里,我得送回去才行。至于最后能不能回去,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
泠寒霜被这些话镇住,缓了片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听过‘天外有天’‘一花一世界’之类的话吧?或者平行世界、平行宇宙?就算你回去,也不一定是回到你来的那个时空啊。”
“我有星系坐标。”朔月毫不犹豫道,“从先辈探索宇宙开始,就制定了一套坐标体,在星系里推断出坐标,能避免所谓‘平行世界’存在。实际连‘平行世界’……”
朔月尝试用科学方式解释,奈何没有从泠寒霜脸上找到认同感,总结道:“有星系坐标就肯定能找到同片星系及星球,时间是在之前还是之后无法确保。无论之前之后,都不是我不去试试的理由!”
“就这个世界而言!”泠寒霜的思绪如一团乱麻,差点就被绕晕过去,好歹让他另起了话头。
“我们所在仅仅是下界,只有渡过渡劫期天劫才能飞升至上界,寿数也会增加。而在这里的每个修真者,只要有跨境界都会引来天劫,以天雷淬体才能更好渡过最终天劫!”
“像你这般炼气到筑基没有引来天劫,说明这个世界并没认同你的存在。”
“只有让这个世界认同,你才能有天劫,才有机会飞升到上界!”
朔月恍然大悟,接话道:“才能见到这个星球真正的天!”
泠寒霜:?
“星球里不可能出现两片真实存在的天空,也就是说,我们头上这片天只是上界天空虚幻出来。所以我御剑冲天,触碰到的那股力量,是两个界限极限反弹。”
“按力作用来说,这股力量会根据我撞击力而带来反噬,可我却不见重伤。不是我的速度不够,而是有什么东西抵挡了伤害,可那是什么东西?”
“或许我的体质已经达到承受最后天劫的程度,只是天雷不渡我。要让它认可我,我就要先认可它定下的规矩,抛弃自我坚持,成为它所愿意看到的模样……”
“变成当代修士,一心为飞升而升?就像定下了模板,必须要让所有渡劫飞升之人对着模板去‘修’。”
“再进一步推断,或许炼气到筑基、筑基到金丹、金丹到元婴皆是这般,到了既定数值,就会降下天劫。”
“这就说明,这个世界早就在按‘程序’运行吗?”
朔月的话越说越密,根本没给对方反应时间,她眼睛猛地变亮,抬头看过去:“在这个世界,谁第一个飞升了?”
泠寒霜下意识要回“不知道”,在出声之际即刻变成:“这很重要吗?”
“重要!”朔月斩钉截铁道,“这人是制定了这个世界飞升界限的人!只有了解了这个人每次渡劫的大事件,就能根据实际情况调整!能减少其他人渡劫时的死亡率,也能从其中找到漏洞,做到没有个人天劫也可到上界!”
“这、这怎么可能做到。”泠寒霜大惊。
“不试试怎么知道可不可能?”朔月反问道,眼里升起炙热。
她根本没意识到,泠寒霜所说的那些话是在劝说自己放弃。
泠寒霜:虽然不知道这徒弟是哪根筋没搭对,但听起来怎么如此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