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桶里的水黑乎乎一片,传出阵阵药香。
朔月坐在浴桶内,热气裹挟药效在往毛孔里钻,它们像具有生命力般不断冲撞,引得她下意识想站起身来摆脱这份痛苦。
可有一只手按在她肩膀上,穆长老缓缓道:“但凡想要获得不是自己苦修而来的力量,就要付出代价。只有在身体彻底接受这外来力量,才算能掌控自如。”
仿佛有上千根针在扎,疼痛到脑子里循环播放“要死了”的意识,朔月听是听到穆长老的话,却半点没进脑子里。
为了保持清醒,摒弃那些乱七八糟感触,朔月开始低声念着各类公式,竟是越念,脑子越清醒。
这边叽里咕噜声不断,穆长老好奇地听了一两句,完全听不懂就放弃了,自己坐在浴桶旁边,手边拿着之前为朔月准备的画册书,不由看得入迷。
直到有淡淡血腥味传来,穆长老从画册里回过神,见朔月还念叨着什么,可有鼻血滴落,她连忙为其擦去。
穆长老用另一只手,带有磅礴灵力点在朔月额间,很快完成对这位弟子的初步检查,没有任何异样,反倒将体内浊血排出,竟真在洗髓筋骨!
她赫然站起身,随即用灵力化蝶传音而出。
朔月还不知道自己身体有何改变,反倒像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越发清晰,筋骨宛如被烤裂炸开。
等她睁开眼看去,手脚齐全!
“感觉如何?”穆长老问道。
“没什么特别感觉。”朔月缓缓道,抓着桶边要起身,只听咔嚓一声响,手里拿着那碎了的木桶块,“我力气好像变大了。”
这时朔月才注意到,原本到脖子的水位变到胸口,而水质清澈不少。
“看来这澡效果不错。”穆长老赞同道,下一刻就将干净衣袍扔给朔月,“走,再来试试隔墙打树。”
朔月穿好衣袍,到了院内,晨风温柔地吻过发间,渐亮天边为屋檐点缀了一条不规则白边。
她再次站在有自己手印的院墙前,想着穆长老所教要领,引导灵力汇集手里,穿过这道院墙,在墙外释放……
理论学得很扎实,实施之际只有轰声反馈。
因为墙——全塌了!
日出那特有柔光毫无阻挡地照过来,朔月慢半拍收回拳,尴尬得不知该说什么,老老实实站在原地。
穆长老沉默,眼睛直盯向朔月,因她是体修,更能详细看清对方经脉变化,比原先宽了一倍,其间杂质被剔除。
光凭身体的强横程度,可以做到手撕同阶凶兽。
这药力这么强吗?
唯一能解释的只有——
“我记得你还是个丹修,平时经常吃丹药吗?还是自制了什么丹药偷偷在吃?”穆长老不放心问道。
“辟谷丹吃得最多,其次是聚灵丹和灵石。”朔月老实应答,“还有前段时间吃了几颗汇灵丹。”
穆长老听得直皱眉,其中最不正常的显然是灵石!可灵石即便能快速恢复灵力,却需要事后通过长时间打坐才能将其内残留的杂质排出。
所以朔月那仿佛擦不尽的鼻血,是吸纳灵石而残留的杂质吗?
这个弟子的身体,竟、竟是没有任何其他杂质了?
完全不合理!
对于想不通的问题,穆长老向来擅长扔给别人,在看到那几道流光过来时,她扬声道:“陈师兄、泠师弟,出大事了!你快过来看看这个弟子!”
一听这言辞,偏后的泠寒霜御剑来得最快,见朔月好端端站在这,又用灵视看其浑身经脉,没发现任何异样。
陈长老因是元婴之体,飞来速度很平均,他缓缓落在残破院墙边,还没来得及缓一会儿,就被泠寒霜拉过去。
“师兄,你赶紧看看。”泠寒霜情绪外露地说道。
陈长老先是绕着朔月飞了几圈,又用手带有婴力触碰完几道大穴,满脸不解地看向穆长老那边,仿佛在用眼神询问什么。
穆长老摊手耸肩,平静道:“师兄你说这药浴一次要泡两天,且要连续泡三天。可这小家伙泡了七个时辰就醒了!而且经脉比原先宽了一倍,一拳打塌我院内灵墙,身体强度堪比筑基期凶兽。这似乎和师兄你说的药效不同啊。”
陈长老:这药怎么还超常发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