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这话,还很耳熟?
“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话吗?她的出生,本就是为了成为我的寄体。这也是她家族该付出的代价。”白羽缓缓道。
无悲无喜的阐述,朔月听得直皱眉,她反驳道:“那你就去找她家做出这个决定的人啊,为什么要找宋师姐,她什么都不知道!”
“生命来到这世上,不该是受着祝福吗?凭什么成为交易工具?你要是有良知,就不该这样做。”朔月沉声道,感觉到那边所带来的压力,还是选择要把话说完,“你需要寄体,那如果能给你一具更强的寄体,你能把宋师姐还回来吗?”
“不能。”白羽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朔月也没想过通过一两句话就能说服对方,如此油盐不进,实在太好了!
她就能毫无愧疚和负担地行事了。
“哦。”朔月回得平静,御剑从白羽身边而过,单方面结束这场不愉快谈话。
接下来时间里,朔月除了按照课程表,还抽空将曾经从树坑里挖出的灵石都补上,随即开始更严谨、认真的学习符箓和炼器之术。
无论是林长老还是严长老,对此格外欣慰,恨不得将毕生所学倾囊以授。
朔月对知识可谓来者不拒,身边又有这么厉害的两位导师在,学习劲头变得更足。
凭着对学习的强悍信念,朔月修为在这过程里逐渐在往上涨,同时对符箓和炼器掌控得更加精妙。
半年时间,林长老、严长老和朔月呕心沥血将第一具灵体造出来,看到那宛如卤蛋的脑袋瓜及削得有些过分的半边脸颊。
谁能想到在有林长老元婴当模特的情况下,严长老拿雕刻刀的手突然像失灵般,差点毁了整颗头。
要炼制这样一颗头,花费时间和整个身躯差不多,毕竟大脑是最复杂器官,既然要做,就要想办法做到最好。
工作态度摆在这里,容不得朔月敷衍了事。
只是没想到向来手稳的严长老会如此,林长老在旁说道:“朔月,你来替老夫把五官刻上吧。”
“好啊。”朔月接过雕刻刀,坐在严长老让开位置上,余光见对方一言不发捡器材去炉鼎那边炼制,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等忙完再问吧。
朔月想着,专注力集中到雕刻刀上,再飞快比对林长老那边五官的各个角度刻在这张空白脸上。
她拿雕刻刀的手很稳,半个时辰就将脸雕刻完,面对着放大号林长老,转头对元婴大小的林长老说道:“长老,你进去试试看。”
迫切想要数据的心再也忍不住,朔月眼睛亮闪闪地看向林长老。
咚地一声来得突兀,林长老和朔月转身往炉鼎那边走去,视线越过博古架,见到那道倒地身影。
“严长老!”朔月喊了声,极速跑过去,将人扶起来,才看到那张本来消散的伤痕变得愈发明显,“这是怎么回事?严长老他、他的伤不是都要好了吗?”
林长老轻叹道:“渡劫天劫一旦失败,是会毁身体和元婴。”
朔月大惊,回想起那时的天雷和严长老的表现,是她心存侥幸才会这么晚发现不对劲。
“就算换灵体也不行吗?”朔月问道,与严长老相处的所有记忆成片浮现,内心不免变得酸涩。
林长老的沉默仿佛给出回答。
“一定有办法。”朔月冷脸自语道,并不是慌乱无神般呢喃,思绪围绕“要救严长老”而旋转,“崩坏并不是立刻执行,而是随着时间逐渐加强吗?”
“确实如此。即便在天劫之下,身体侥幸不灭、元婴侥幸不死,也会受雷威蚕食,直到再也扛不住才会身消道亡。”林长老沉重说道。
“如果在元婴崩坏前,先于灵体蕴养,再冲击天劫呢?”朔月分析到这,见严长老虚弱睁开眼,“修道两百余年,就算在验证执念的途中殒命,也值得。总好过像现在这样,平庸死去。”
“严长老,你认为呢?”朔月认真问道。
严长老没想到临到头还有一个弟子如此懂他,撑着满身破烂,苟活于现在,不就为了见证!
他气势汹汹,声音却嘶哑,从嗓子里竭力吼出这句话:“老夫从未想过这么快向天妥协!”
“吾要与它争时、争命、争运!”严长老呐喊道。
他脸颊的伤痕重重裂开,深可见骨,仿佛下一刻就会碎开。
即便如此,也挡不住那双坚定的眼睛。
同类之间所散发的气息,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并认同,朔月也被挑起战意,附和道:“没错,就是要与它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