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宗之时,师尊肯定给三师兄护身法宝,还请三师兄现在就用!”
“三师兄……”
千颜宗的人又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朔月被吵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她没忍住,龇牙咧嘴地朝那边猛地看去,说道:“吵死了!”
“我说你们几个大男人遇到险境,不想着怎么脱身,一个劲就知道喊‘三师兄’,有什么用啊!”
“脑子长出来不是摆设,而是用来解决问题!”
朔月一口气说完,再看变得噤若寒蝉的千颜宗众人,顿时觉得是指望不了这些人了。
她恨铁不成钢地收回视线,努力去听黑雾里是否有白羽的声音。
耳边安静无比,再听也是浪费时间,朔月将那份担心收起,开始思索怎么从这里脱困。
见朔月视线没再凶巴巴往这边看来,安静片刻的千颜宗弟子们面面相觑,唯有其中向来受偏爱的女弟子小声道:“那位映月宗的师妹,好凶啊。”
朔月下意识往那边瞥了一眼。
再次提起心的其他千颜宗弟子:师妹赶紧闭嘴吧!
离这位女弟子近的同门师姐,抬手就捂住对方的嘴,现在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能得罪人呀。
朔月收回视线,以个人之力,怎么可能救下这么多人!
只能期盼白羽那边能把施术者解决吗?
不,这样实在太被动!
可该怎么做呢?
她不由深思,调动所能用的灵力去往腰间各个收纳囊里,通过整理所有东西达到绝对冷静状态。
思索着思索着,念想划过一个个瓷瓶,她记得这些是宋师姐所给的守元丹……
想到这丹药作用是在灵力消耗殆尽时进入假死状态,或许可以一试?
以这个坚冰吞噬自身灵力的速度来说,没多少时间供她思考和验证。
只能先上一层保险!
“我这里有或许能保命的丹药。”朔月说到这,按着人头数了一遍,扔了个白瓷瓶过去,“以你们压制的筑基期修为来说,应该能有作用。吃不吃在你们。”
毕竟没时间解释太多,有人不愿意听人话就算了。
坚冰已然到腰间,朔月能感觉到那最后小部分灵力在以惊人速度被坚冰吞噬,她赶紧将手里这枚守元丹咽下。
她算是看明白了。
在这修真界,修为是可以想方设法提升,可那些心眼、计谋什么的,给朔月几辈子都学不会,她宁愿选择埋头搞实验。
仙府之行第一天,已到心累地步。
至于守元丹的效果能不能在坚冰之中起作用,就得看缥缈的运气了,以及……
朔月抬头看向前方黑雾,轻声念着白羽的名字,没想到有一天她会把希望寄托在具体的某个人身上。
冷意宛如从骨髓里生出,眼睛似被风雪糊住,咚咚心跳声变得缓慢,最后才停掉。
低温会让人陷入昏迷。
黑雾之中的打斗并不激烈,完全是碾压式。
有清水观女弟子燃烧寿元的助力,那牧骁扬修为迅速攀升,诡异的是仙府禁制本就限制筑基期以上修为,可他偏偏毫无影响。
那是因为有人替他承受禁制之力!
他这边摧枯拉朽,那边只有七窍流血、骨肉分离之相。
白羽并不关注修士的私下恩怨,他在意的是这女子周身萦绕的纯正魔气。
魔在这个下界的表现,更多是邪修所修之黑气。
虽同是黑气,但魔气也只有天生为魔者才能修出,且只有上界及仙界之人能一眼认出。
而那清水观男弟子,所发黑气实则是邪修之气,与这女子全然不同。
当初之所以会来到这下界,也是为了追击魔族而来。时隔几百年后,他能重新苏醒,不能保证那些魔族没有其他保命手段。
所以这事不容有失。
白羽借几百年的时间养伤,实则恢复得并不好。要是从前,破魔障只需十息之间,如今花费了这般功夫。
以至于那人腾出了手。
牧骁扬悄然藏在白羽身后,这人莫名给他异常危险的感觉,若是能偷袭成功……
这个念头刚起,白光带有危险光泽地飞速打来,牧骁扬迅速躲开,光芒仅是擦过臂膀就有深深灼伤痕迹。
自从与师妹修行这个功法,他就再没受过伤!
眼前这人灵力诡谲,牧骁扬一开始想避开,可心底有个声音在不断念叨:吃了他!吃了他!
无法压制的贪念从牧骁扬心里涌现,那本就支离破碎的女弟子全然变成骷髅架子,骨头咔咔作响,行动速度极快冲过来,以夹击之势攻向白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