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着多看几眼就能学会的心思,朔月看得特别仔细,眼睛释放着名为真心的亮光。
“不用。”千颜宗弟子直言拒绝。
朔月眼里的光碎了,带头往前走,同时小心观察四周,生怕会突然冒出什么陷阱,她可没有忘记那些为数不多的险恶经历。
她多次看向探查仪,随着走动,上面没有任何光点显示。
难不成又是被“屏蔽”了?
空间学里有个概念很适合现在,但凡走不通的透明墙,可能就是临近空间的墙壁。
身处在这复杂的、看不到的各个空间缝隙或者某个空间里,唯一能做的就是同步释放,才能在极近苛责的条件下,打破所有空间找到真正的路。
这是以空间论而言,按照修真界的规矩,理应是在这里接受某种考验,得到认可后才会给出离开法阵。
他们在这里待的时间不短,也没有任何“考验”痕迹,反而像是被遗弃了。
可能运气不好,落在间隙处。
无论推断是否正确,都无法阻挡要往前找寻出路的脚步。
“这是……”朔月看到那抹在石头上全然绽放的紫色花朵,不可思议道,“紫旬花!”
“绽紫!”
两道声音重合,看到的是同一个物种,所念名字却不同。
“你是丹修?”朔月不确定地问道。
千颜宗弟子没回应,却更快一步将紫旬花用专业手法采摘,朔月更确定他的丹修身份。
一株药草的名字是偶然,可接下来遇到的药草所说名字都不同,格外让朔月注意到这点。
尽管不曾有约定,可他们采摘药草却已然有默契,以“你上前去摘,我就不摘”的原则,交替摘取。
他们也碰到很多过不去的路,只能摸着透明屏障,找到一条能走的道。
如果没有一时的摒弃前嫌,他们两人别想走这么远。
在朝头顶那处建筑群赶路途中,敌意被浅浅冲散。
朔月找了块平稳的台阶坐下,有心背起《药草集》,里面很多基础知识在通顺背出时,注意到那边几次蹙起的眉头。
“难道我背错了?”朔月主动问道。
“没……”千颜宗弟子就要敷衍应答,朔月严肃打断道:“若是有错,还请你不吝赐教!毕竟每株药草的药性不同,要是不小心弄错,那可要人命了!”
“医者不该有门第之见。”朔月严峻道。
千颜宗弟子沉默片刻,缓缓道:“药性没背错,就是药名有误,比如……”
在言之有物的话音里,朔月很快和对方一起找到不同药草名,她带着某个猜测,说道:“以我们两宗的丹修水平来说,理应不会犯这类低级错误,只能说明是有意为之。”
“用不一样的药草名撰写丹方,就算别的宗门拿到本宗丹方,也不知要用什么药草炼化。”朔月见千颜宗弟子还有些恍惚,不免似抱怨道,“如此闭门造车,编出多个名字,不仅浪费记忆力,还无法做到知识统一,又如何能进步、探索高阶知识?”
“这是各宗底蕴,哪能平白……”千颜宗弟子反驳的话还没说完,朔月不满道:“所以才会没有进步。”
“你既是丹修,那就更清楚自己宗门的丹方有多久没有新的了?”
“炼丹的材料难道只有药草吗?”
“丹炉就只能炼丹吗?”
朔月接连发问,千颜宗弟子无言以对,最后只能不情不愿道:“研究新丹方哪有这么容易。”
不出来这趟,朔月还不知道这里让知识各有分级,同一个知识点,要用数十种新词去言说,造成浪费现象。
只能等有一件事关乎到下界所有修真门派的利益,他们才会团结起来了。
看过几千年人类文明的演变,朔月知道这个契机比所谓的流星雨还难遇到。
而她现在只是这条永不停歇的历史长河里,微不足道的一抹飞尘,被裹挟着到生命终点,似乎成了既定命运。
可这命运,真的就无法改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