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萱儿作为映月宗的“代言人”,更多是在迎合他们所言,实则心神放在表情不太对劲的朔月那边。
光是看到那几个熟悉的微表情,陆萱儿就知道朔月那边有重要的话要说,可在这场合里不适合推个师妹出来,所以她不着痕迹地朝对方摇头示意。
朔月只得继续扮乖巧,与此同时七彩光芒逐渐扩大,落在自己头顶,她知道这是他们商量出来的各自使用防御法宝顺序使然。
其他宗门在七彩光照来时,收了法宝,节省灵力。
风声还未落在七彩光影上就被迫分为两半,期间发出微不可查的叮当声,像是在风里裹着什么锐器,可却无人找到究竟是何所在。
朔月跟在人群里,用余光不断观察四周,有时还得快步跟上前面的人,否则就有掉队危险。
尽管有防御法宝在,对外界危险的感知没有了最开始那么惊慌和无措,可要护住这么多人,还是很费灵力。
七彩宗名头再厉害,以六人维系这防御法宝已是满头大汗,更别说之后还有其他宗门弟子要支撑法宝护着他们这些人,如此下去总有力竭之时。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个好办法,偏偏是他们现在唯一能保障安全的事情。
分则死得快,合还能抵挡一阵。
没有人知道这次结界里要考验什么,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看!是风里有针!”有人惊呼道,眼里闪过一道银芒,这是将大部分灵力集中于眼才能看到,不过那灵力很快散去。
以筑基期修为,只能施展一次这样的秘术,好在找到了这些怪风里的猫腻。
朔月听到这句话,完全契合自己之前所想的某个推测,又想到其中一个结论,眉眼间多了沉色。
走在她身旁的水云宗弟子出声道:“朔师妹……”
陆萱儿脸上自带三分柔和笑容,不动声色出现在她们中间,手快地背着人将一张符箓递给朔月。
“该华剑宗的各位施展法宝了。”陆萱儿提醒道。
瞅着这个契机,陆萱儿以一己之力隔开水云宗的人,见她们还知道避嫌,她便没在朔月身边久留,快步走到前面和同宗的师妹师弟们商议接下来安排。
朔月本不起眼,唯有水云宗的女弟子时不时来一两句询问声,让她被有心人关注。
此时“麻烦们”离开,朔月避开其他视线,看清手里接过的是通话符,这个符箓有一个缺点,只要两张勾连的符纸离得远,就无法再沟通。
好处是通过符纸传达意念给对方,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朔月抬头看向前方不远处的陆师姐,用意念沟通道:“师姐,我怀疑这假山上的孔洞就是被风里的针所砸穿。针本身很轻又无人控制,才会被风所带起,而针身本就有毒,所以一沾极中毒。”
“我观察他们死状,都是直接倒下,没有被风针所拖拽,证明力度不大,不该具有能将假山一针砸穿之力。”
“或许这假山石由特殊材料所化,能抵挡一二。”
“要验证这点也很简单,当场炼化假山一部分,做成盔甲,看能不能在风中前行。”
“我们都不知道这里的范围是多少,盲目向前走,要是被环境所误导,就很可能还是在原地打转。”
朔月一口气将心里猜测说完,人群里就有人惊奇道:“那里是我们所做的标记!”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各宗门纷纷看向四周,寻找当时出发时所留有的标记。
结果——
“我们走回了原地?”
“这怎么可能!”
此起彼伏的话音将困境一遍遍描述出来,陆萱儿该是震惊和不可思议的,不过有朔月的话打底,反而表现得太过淡然,引起不对付的流云宗弟子注意。
“大家都在为此忧心,陆师妹看着不以为意啊,难道是有什么办法不成?”流云宗弟子当即提出。
“如今被困在此地,我们应该同心协力才是,郑兄所说过了。”华剑宗弟子出言,看似劝解,实则在说映月宗的不合群。
听着他们一唱一和,陆萱儿的好心情被打得稀巴烂,眼风扫过那边,回答只会让对方更加兴奋,她才不做亏本买卖!
陆萱儿优雅地背对那两位宗门弟子,转头看向七彩宗那边,缓缓道:“周师兄,我虽有猜想,但不确定是否有效,不若先试试?”
“什么办法?”流云宗像毫无芥蒂般,积极问道。
水云宗的吴香欢见状,先是隐晦看向朔月那边,想到她们之间的师姐妹关系,难免信屋及乌,打圆场道:“想必陆师妹心里也没底,何必在此时追问。不如等陆师妹试了之后,再看其效?”
水云宗的话,自带说服力。
流云宗:什么时候水云宗和映月宗如此要好?
“可。”七彩宗弟子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