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赫的脸完全红了,这是人能发出来的声音?
刚才那么软糯说话的一定不是他!
夏星赫拒绝承认,他心跳如鼓,脸一阵发烫,不用看都知道,一定已经红得不行,这也太羞耻了。
夏星赫想要逃,他是怎么就没抵抗住阮沉屿的撒娇,从了呢?
不过,阮沉屿那是撒娇吗?是吧……
夏星赫在心底回味了一下阮沉屿语气温软,神色带着期望的模样,莫名又忍不住嘴角上翘。
太可爱了。
这么想,自己叫这一声,也不亏。
他不禁又去看阮沉屿,只见这人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看过来的目光又专注又柔软,夏星赫不争气的心跳又快了几拍。
“别笑了,别笑了。”他下意识想要去捂阮沉屿的脸,好像只要遮住了那令人心慌意乱的源头,自己就能从这奇奇怪怪的状态中解脱出来。
夏星赫手伸到一半,就被阮沉屿稳稳地握住了,轻轻将他的手掌包裹温热的掌心。
“别捂,别捂,我不笑了。”阮沉屿说是这么说,声音里却带着未散的笑意,低沉悦耳。
他就着攥着夏星赫手的姿势,继续道:“刚才那声‘哥哥’,很可爱,我很喜欢。”
轰——
夏星赫脑海有一瞬的空白,下一秒他觉得自己心里一定被安装了一枚炸弹,不然怎么会感觉自己要炸了。
“你喜欢我也不会再叫了!”夏星赫梗着脖子严正声明,只是这话说得语气有些飘忽,可信程度大大降低。
阮沉屿听听就算了,没应声,只是又弯了完唇角。
夏星赫见他不说话,不禁提高了音量,企图岔开话题,试图把这事揭过了:“那个,不如今天照片先看到这里?剩下的我们以后再看。”
阮沉屿从善如流应了:“都听你的。只是你想把它们带回去吗?”
夏星赫想了想,摇头:“不了吧,还是让他们待在原处,等以后我们回来再接着看。”
“好。”
阮沉屿应道,放开夏星赫的手,把相册合上了,然后把它们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夏星赫又带着阮沉屿去其他房间转了转,最后他们来到了顶楼的大露台,这里视野极佳,从露台边望出去,能看见不远处的一个湖泊,背后青山郁郁葱葱,风景确实极佳。
“我记得这里还能看见星星。”夏星赫回忆道,“等以后我们就摆两张躺椅在这儿,夏天就可以一边纳凉一边看星空了。”
夏星赫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房子修缮好后的情景,他和阮沉屿可以在这里看着星空吹风聊天,兴致好的时候,他或许会为阮沉屿弹吉他唱歌,就像他们在潭岛时候一样。
夏星赫自顾自说着,全然没有注意到,他说的以后里面有阮沉屿。
“屿哥。”夏星赫想到什么,忽然开口。
“嗯?”
“我其实一直很想说,你那个大露台真的很浪费!明明空间够大,城市风光也很不错,结果你只是种了一些植物,而且植物还不是你亲自打理,甚至连去露台透透气都没有。”
“所以,你是在批评我没情调?”阮沉屿听了他这突如其来的指控,不仅不恼,反而饶有兴致地顺着他的话问道,语气里带着纵容的笑意。
“对啊!”夏星赫理直气壮地点头,转过身来,背靠着露台的栏杆,面朝着阮沉屿,“那么好的地方,只是交给园艺师,多可惜。生活是自己的,要自己经营才有意思。”
夏星赫说这话时神采飞扬,带着一种鲜活又笃定的生命力。
阮沉屿静静地看着他,心脏不可抑制蜷缩了一下,夏星赫就应该是这样张扬的。
阮沉屿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含笑点了点头:“夏老师批评得对,是我暴殄天物了。”
“也不是批评吧……”
“以后就麻烦夏老师多教教我该怎么做,怎么把我们的生活过得更好。当然,那个露台也交给你随便打理,你想要怎么布置都可以,我绝对支持。”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夏星赫若有所思,眼里闪烁出闪耀的光,“可不能让你失望了。”
“只要是你决定的,我相信都不会差。”阮沉屿笃定,“其实不止是露台,家里任何你觉得不顺眼的,想改造的,都可以直接动手,不用问过我意见。”
“那还是要问的,毕竟那是你家。”
“那也是你家,你拥有完全支配权。”阮沉屿淡声肯定道。
夏星赫呼吸一紧。
阮沉屿见他一脸惊到的表情顿了顿,随即继续道:“我们是合法伴侣,所以那不是我一人的家,而是我们一起的家。煦煦,我们结婚了。”
夏星赫听着阮沉屿的话,愣住了,这是他未曾设想过的方向,他承认他越同阮沉屿相处,那处原本只打算暂住的地方在他心里的意义也逐渐不同,但他却从来没有真的把那里当作自己的家,即使在他的心里,阮沉屿已经是他的家人,可家人和共同拥有一个家到底还是有不同的。
阮沉屿见夏星赫久久没接话,不禁抿了抿唇,心底一声叹息,夏星赫虽然没有明说,但阮沉屿隐隐约约能明白他的困惑,家对于夏星赫来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因为他从小到大的经历,他对家的定义一定会更重之慎之。
“煦煦,不管你承认还是不承认,哪怕只是从法律角度来说那也是你的家。”阮沉屿笑了笑,“你无法马上认同也没关系,我们就从改造我们的露台开始,你可以种任何你想种的花,摆任何你觉得舒服的椅子,把它变成你最喜欢的样子。
“然后,也许是我们的厨房,你可以换掉所有你不喜欢的餐具,再然后是我们的客厅、我们的书房,甚至是浴室……一点一点的,直到每一个角落,都被打上夏星赫的标签。等到那时候,你会发现那里到处都有你的痕迹,每一个角落都符合你的习惯,处处都让你觉得安心,或许你就会觉得那里可以被称为‘家’了。”
阮沉屿的声音很轻,语速不紧不慢,描述着一个自然而然的未来。
夏星赫望着他,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阮沉屿描绘的那个场景,太过具体,也太过温暖,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阳台上蓬勃的由他亲手照料的花草,厨房里摆着他挑选的,可能有点幼稚的卡通马克杯,客厅角落属于他的吉他谱架,他可以把他的东西随处摆放,不用去担心把阮沉屿的生活空间弄乱了,因为那也是他的家了,一个他可以放心归去的地方。
“我的这个提议怎么样?”阮沉屿问他。
“屿哥,”夏星赫的声音有些哑,“你知道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阮沉屿点头,目光认真,“答应和你结婚的那刻起,我就已经做好了要和你一起生活的准备。”
夏星赫这是真震惊了,他想起了第一次上门那些诡异的各种颜色的生活用品,特别是里面的红色,诡异又扎眼,和阮沉屿的风格完全格格不入。
他不确定开口:“所以那些红色的生活用品……真是你给我准备的?”
他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可他就是很想知道,这个问题困扰他多时。
阮沉屿也没想到夏星赫思维会跳脱到这个问题,愣了下,还是点头承认:“……是。”
这下夏星赫真笑起来,笑得肚子疼,一想到阮沉屿一脸严肃购入那些生活用品,各色一字排开,还要特别交代加入红色,那个场景怎么想怎么都诡异好笑,可一想到阮沉屿早在他还没将这段婚姻放在心上,只当是各取所需的交易时就已经开始默默准备这一切,一股暖流便在心底生起,漾开,这个人,怎么能好成这样?
他也更能理解当初阮沉屿的心情,面对那样敷衍,甚至连合作意识都没有的他,很难不生气。
“屿哥……”夏星赫一边笑,一边道,“告诉你一个独家秘密,你不能告诉给别人。”
“你说。”阮沉屿严阵以待。
“其实我最喜欢的颜色不是红色。”夏星赫笑道,目光清澈明亮,“我最喜欢的颜色是橙色。”
阮沉屿愣住了,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那为什么……”
“因为我名字里‘赫’字有两个赤,赤就是红色,而大家又喜欢叫我‘赤赤’,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好像顺理成章,我就该喜欢红色。所以我出道这么些年,所有人都以为我最喜欢的颜色是红色,我觉得这事无伤大雅,也就随大家开心去了。”
夏星赫轻撇嘴,笑容里带上了一点狡黠,又有种好像交代了什么大秘密的得意。
阮沉屿听完失笑,又有些恍然大悟:“竟然是这样……”
他想起自己当初嘱咐助理准备生活用品时,特别强调都要备一份红色时候的情景,又想起夏星赫当时一脸欲言又止,神色复杂看着他的表情,也觉得好笑。
“我记住了,下次不会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