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问一下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测试?”一进门,我就迫不及待地问程浩言。
“这个……我们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程浩言的眼神有些躲闪。
“确实是有个很坏的消息呢。”文言也附和道。
“怎么了?”
“我先前和朋友借了一只比熊犬作为你的考试犬,但是那只小狗今天生病了,不能过来。”
“小狗没事吧。”
“那只比熊犬没事,只是你的考试……”
“没关系的,如果你不放心我直接入职的话,我可以等几天。”
“不是这个意思,我把我自家养的萨摩耶带来了,只是它可能会加大你的考试难度。”
“是这样的,”文言抚上了我的手,“但是没关系,如果你处理不好我可以帮你。”
还不等我想清楚为什么说会增加我的考试难度,宠物洗浴室里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像是一堆瓶瓶罐罐掉到地上。
“绵绵!”文言率先反应过来,大叫一声,“别捣乱!”
说着便打开了宠物洗浴室的门。
说时迟那时快,一团巨型的白色棉花从门缝里钻出,文言想抓住它,那巨型棉花团子却将身一扭,从文言身侧窜出,直冲冲扑向我。
“啊啊啊啊啊啊!”我尝试伸手抵御,但还是被巨大的冲击力扑倒,跌坐在地。
棉花团子顺势爬到我身上,在我身上不停蛄蛹,兴奋地舔了我一脸口水,还不停“汪汪汪——”叫着。
“过来,绵绵,过来。”程浩言赶忙将绵绵拉开,强制和我分离的小狗发出“呜呜——”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温辞,你没事吧,”文言把我扶了起来,“太不好意思了,绵绵平时很乖的,可能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才这样。”
“没事没事,”我借着文言的力起身,揉了揉发痛的尾椎骨,“小狗活泼点是好事呢,不怪它。”
我这才看清这团白棉花团子的样貌,是一只超大号的萨摩耶,毛发蓬松而有光泽,一改先前扑倒我的强盗模样,现下乖乖地坐在程浩言身前,吐着舌头哈气。
“好漂亮的小狗!”我不由得发出感慨,伸手撸它的脑袋,绵绵也很开心,积极地蹭着我的手。
“你今天的测试内容就是给绵绵做造型。”
“啊?我一个人吗?”要知道,对于这种大型犬来说,开结、洗澡、吹毛、修型、精修、收尾清洁,这么一套完整的流程下来,少说也得五六个小时打底。
“实在是太抱歉了,本来准备让你剪比熊,也就是两三个小时的事,所以时间定在了下午。”程浩言面露歉意。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我晚上也没事,今天剪完没问题的。”
“我和你一起,温辞。”文言笑眯眯地挽上我的手。
……
绵绵是只空心小狗,看起来胖胖的,实际上一淋水就变得小小的,一整个下午,我和文言一起有说有笑地把小狗打理得干干净净,接下来就是剪造型了——这方面也算是我的强项了,我大一大二时一直在宠物店兼职,店长人很好,教了我很多,在她的指导下我甚至考到了初级宠物造型师的资格证书,再加上这几年来剪了那么多只小狗的经验,这点考验对我来说还是简简单单。
只是有一点加剧了我的难度——绵绵这只小狗实在是太过活跃了,转着圈儿都要舔我的头和我贴贴,导致我剪不了几下就要去安抚安抚客户大人的情绪,让绵绵大小姐乖乖站着,不要捣鬼。
不知不觉间几个小时过去了,我整个人完全沉浸在了绵绵女士的美容大业里,完全没注意到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又亮,直到七点过修型结束,喝水时才想起来——完蛋了,忘记给靳沉桉报备了!
完蛋完蛋完蛋!我慌忙找到手机,亮屏一看,天杀的!怎么密密麻麻全是未接来电!
完蛋完蛋完蛋!
我颤颤巍巍地回拨过去,铃声只响了几下就被对面接通了。
“呀,靳总晚上好啊哈哈哈。”
靳沉桉沉默。
“靳总晚上吃了吗?哈哈哈哈。”
靳沉桉依旧沉默。
“靳总晚上吃的什么呀?”
靳沉桉还是沉默。
完蛋完蛋完蛋,这是真生气了!
我只能继续放低姿态:“哈哈哈哈,靳总给我打电话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吧哈哈哈。”
“几点了?”终于,手机对面的哑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带。
我只能装傻充愣:“哈哈哈,几点了?让我看看,呃——哎呀,怎么都七点多了,我的天哪……”
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后,发现对面又开始一声不吭,估计是又把声带弄丢了。唉,难搞哦,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靳总,没事我就先挂了哈……”
“几点回来?”哑巴这次找声带快了一点。
“还有三个小时吧,大概……”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