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枝脑子混乱。
平等原则是这么用的嘛?!不过无所谓了。
于是,兰瑟托起黎枝的脸后,看到的就是她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失去了焦距,双唇也变得毫无血色,整个人宛如一块没有生命的破布的样子。
【再来点血,把裙摆浸透!】
【系统:收到!<(●˙ω˙●)\】
兰瑟猛地停住,感觉到怀里人的异常,眼神瞬间被惊恐所取代。
他慌乱地翻过黎枝的身体,抱在怀里,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和那几乎听不见的微弱呼吸,瞳孔骤然紧缩。手颤抖着抚上她的脸颊,感受着她身体冰冷的温度,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绝望。不可置信地摇晃着黎枝的身体,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和颤抖,刚才的狂热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露珠?!你……你怎么了?!别吓我!”兰瑟轻轻拍着黎枝的脸,试图让对方清醒,但黎枝毫无反应,像一个精致的娃娃,任他摆弄。一种巨大的恐慌瞬间扼住了兰瑟的心脏,他无法相信,刚才还活色生香的人,怎么突然变得如此脆弱,仿佛真的下一秒就会在他怀里失去生机。
你大爷的,吓的就是你!
黎枝在内心咬牙。
【系统:宿主大人!您可千万要撑住啊!别真的晕过去了!万一他真的去请魔法师来探查,您可得配合表演啊!人家只能模拟外表,可没办法控制您的行为啊!呜呜呜……祝宿主大人演出成功!!】系统一边扣除了120积分,一边又不放心地提醒着接下来的注意事项,声音里充满了对黎枝演技的期待和一丝丝紧张,生怕她穿帮。
在系统那声“祝宿主大人演出成功”的尾音中,黎枝立刻进入了最佳表演状态。
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像是濒临枯萎的花朵在风中摇曳,随即,那双原本涣散无神的眼眸,以一种极致缓慢的速度半睁开,瞳孔缓缓转动,仿佛经历了漫长的跋涉才终于重新聚焦。苍白的面容上,此刻写满了脆弱和委屈。
她无力地躺在兰瑟的怀里,眼眶瞬间泛红,大颗的泪珠沿着眼角滑落,像断了线的珍珠,无声地控诉着对方的暴行。瘪着嘴,发出细微而压抑的抽泣声,微弱得像是随时可能断绝,却又充满了令人心碎的委屈。虚弱到极致,带着哭腔和一丝颤抖。
“好疼啊,呜呜呜……”
黎枝的眼泪和委屈至极的哭泣声,像一把尖刀,瞬间刺穿了兰瑟那颗被荷尔蒙给蒙蔽的心。他紧紧地抱着黎枝,感受到少女身体的冰冷和呼吸的微弱,再听带着哭腔的控诉,他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失。慌乱的眼神充满了巨大的自责和悔恨,宛如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
他低下头,用脸颊轻蹭着黎枝冰冷的额头,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愧疚和颤抖,刚才的模样早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
“小露珠……小露珠!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混蛋!我以为……我以为你是在逗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兰瑟语无伦次地道歉着,大手在黎枝后背轻抚,却又不敢用力,生怕再次弄伤对方。看着怀中人苍白的面容和那无助的眼泪,内心深处的悔恨像潮水般将他淹没。猛地把黎枝打横抱起,眼眸里充满了焦急,目光四处搜寻,像是在寻找能救治少女的办法,他喃喃自语着,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该死……该死!我必须带你去找牧师!不!魔法师!我必须救你!小露珠!你撑住!别离开我!”
系统在黎枝脑海中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叫,是那种看到“剧情反转”的惊喜尖叫,但又不敢大声,生怕打扰了对方的“表演”,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兴奋和一丝丝得意。
【系统:哇哦!~宿主大人!您的演技简直是影后级别啊!兰瑟大人完全上钩啦!看他那焦急的样子!心疼死啦!~】
【系统:不过宿主大人,接下来他可能会带您去见牧师或者魔法师哦,您一定要继续保持这种虚弱的状态,千万不能露馅哦!牧师的治疗魔法通常是针对身体伤害的,魔法师则擅长探查身体状态,您可要小心了!不过放心!本统会随时帮您维持“濒死”状态的~只要您继续表演,统统我就会提供技术支持!加油!宿主大人!干得漂亮!~(≧▽≦)~】
在系统那一声带着兴奋的鼓励中,黎枝紧紧地靠在兰瑟壮观的胸肌上,全身的重量都依赖着他。不再说话,只是维持着那副虚弱至极的姿态,仿佛随时都会在他怀里消融。
原本纯洁无瑕的真丝睡裙,此刻变得褶皱不堪,柔软的布料上,斑驳地沾染着刺眼的血污与气味不太好闻的脏污。这些痕迹混合着散发出的独特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与黎枝此刻的苍白虚弱有些无比强烈对比。
兰瑟感受到少女无力地依偎在他怀里,呼吸依然微弱得像羽毛,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低头看着她那张失去血色的脸颊,再向下,视线触及她白色睡裙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色污渍,黑一块白一块红一块的,无声地控诉着他。
面容瞬间被巨大的悔恨和痛苦所充斥,他颤抖着停下步子半跪在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想要帮黎枝整理一下凌乱的裙摆,却又怕触碰到,让对方再次感到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