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随手翻翻课本，忽然胳膊肘一抖，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
身边人主动开口：“你不准备澄清？”
宁枝后知后觉地看向她，指着自己：“啊？你在和我说话吗？”
林漪：“……不然呢。”
宁枝微笑：“澄清什么？”
林漪屈指敲了敲桌面，提醒：“最近的谣言。”
Alpha不能被标记，生育能力严重退化，怀孕的可能性几乎约等于零。OA恋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始终作为小众性向而存在。
大多数Alpha将其视为笑话和耻辱，林漪不明白一向自视甚高的宁枝为什么不主动澄清，如果只是为了羞辱她，却让自己的名声也受到了严重影响……有必要做到这个程度？
宁枝渐渐沉默下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神色愈发凝重。
“终于意识到问题严重性了？”林漪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眼里带着些讥诮，“想好怎么澄清了吗？”
宁枝：“不，我在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
林漪本能地感觉她说不出什么好东西。她的笑容渐渐消失：“那你先别思考。”
宁枝已经深深陷入迷思，鼓起腮帮子嚼嚼嚼，自顾自地说：“诶，你看，现在科技水平不是非常发达了吗？人类的食物质量却越来越差……”
林漪：“……”
“伙食越差，人类的精力就越差，精力越差就没办法更好地发展科技。”
宁枝越说越大声，深以为然地点头，“所以，科技越高科技越低！”
身后应景地传来两声口哨和喝彩：“呼，大小姐说得好！听君一席话！”
林漪面无表情：“这和我刚才问的问题有关系？”
“哦。”宁枝叹气，“你刚才说澄清啊，我就想到青橙，我好久没有吃水果了，但现在根本买不到新鲜水果……”
林漪默默拉上卫衣后的帽子，挡住半张脸，拒绝交流。
她就不该对此人的脑回路抱有期待。
宁枝歪头：“嗯？你坐累了吗？”
林漪不予理会。
宁枝：“离那么远干嘛，要和我打羽毛球？”
她顺手把抱枕掏出来垫在林漪身后，又拆开一粒糖果扔进嘴里，好不惬意。
围观群众：“！”说好的带球跑呢！？
终于，本堂课的教师姗姗来迟，抱着教案走进了闹哄哄的教室。
虽然她们身处理学院，但有些通识类的文化课程是学校规定必上的。
比如这节历史课。
宁枝也很想知道为什么理工科也要学习历史——是为了探寻全息技术的发展对历史进程的影响和意义，还是为了总结高科技给人类带来的教训和弊端？
看看这生态环境，这生活水平，人类似乎也没怎么反省啊。
她点亮手边的白色平板，空气中浮现出一个立体的三维全息投影，一列列整齐的文字与动态影像跃入眼前，变换收缩。
随着讲师的讲解，所有教学内容都会及时而详尽地出现在光屏上。
未来世界已经用这玩意儿代替了课本，使用方便还节约纸张，挺不错。
老师讲得很细致，所有内容都是关于蛾城的兴衰发展，仿佛是为了给原书的读者科普当前的世界观背景。
宁枝一边认真听课，一边认真吃糖。
“起初，没有人在意这场灾难，这不过是一场暴雨，一次旱灾，一片湿地地貌的萎缩、一群物种的灭绝……
人类沉浸在科技进步带来的欢愉中，等她们意识到这个世界正在走向衰败时，世界末日……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生态环境的污染破坏伴随着极端天气出现，越来越多的人类死于资源争夺战争和自然灾害。无数场生存危机上演在每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整个世界如同炼狱，资源枯竭、硝烟四起……”
宁枝小声蛐蛐：“哇，好老套的赛博朋克世界观。作者是没活了吗？”
【可能是没招了，世界观写来写去删删改改最后发现还是第一版最好。写文哪有不疯的。】
老师娓娓道来：“剩下的幸存者意识到战争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所有人应该团结一致。她们终于放下了隔阂与矛盾，彼此互相扶持。
“于是，蛾城拔地而起，这座由林檎科技一手建立起来的钢铁基地，容纳了世界上仅存的几万名幸存者，外围是阻挡风沙热浪的高耸城墙，内围是高科技新兴城市，蛾城在Eve主系统的监控与管理中有条不紊地维持着。
宁枝要素察觉：“出现了！超级公司和人工智能……话说咱们这不是狗血虐渣文吗？搞这种反乌托邦背景，仿佛要让女主去拯救世界一样。”
【实际上有了小明的添油加醋，早已经狗血虐恋不起来了。】
宁枝：“是的。在我的添砖加瓦之下，已经变成严肃正剧升级流。”
【？】
“林檎科技的带领与指引下，一切欣欣向荣，百废俱兴，人类再也不用直面大自然的灾厄与战争创伤，蛾城成为了幸存者唯一的避风港，漆黑前路的长明灯塔！”
说到这里，头发花白的教授语气激昂，她张开双臂，饱含情感，“相信在不久的未来，我们一定能扬起风帆，重建家园！”
看完故事背景后，宁枝环视四周，每个人听得都很认真，目光炯炯，神色动容，感慨颇多。
她也似有所悟，颔首感叹：“嗯，怪不得……食物质量不好，原来是大多数动植物都灭绝了。”
身旁的林漪冷声道：“你脑子里除了吃的还有别的吗？”
宁枝摆弄着糖纸：“还有你呀。”
林漪干脆闭上了嘴，往后靠在抱枕上。
就多余问。
宁枝把五彩斑斓的糖纸折来折去，又随口道：“这个林檎科技的创始人看起来有点厉害啊。”
林漪专注地盯着终端屏幕，双手努力捂住帽沿，不愿再听她说一句废话。
宁枝脑洞大开：“在乱世中还能维持住公司的运作，甚至有手段、资源和人力建立起一座城市……背后的势力肯定不简单！”
林漪一顿，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了！”
宁枝神色一震，双手合十，恍然大悟，“她也是绑定穿书系统的天选之子！”
“……”林漪抓住了关键词：“也？”
宁枝看向她，坦坦荡荡：“其实我也有穿书系统，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