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疼了，记得喊。”虽然自己不一定会停手就是了。

鹤渊：“？”

于是，在这样一个敢信一个敢听的局面下，鹤渊的伤口恢复进度，有了显著的负增长。

“……抱歉。”云谒别开眼，默了默，除了道歉，她想不出其他能说的了。

但她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不怪你……是我执意为之……”鹤渊白着脸色为自己止血，心中却因为得到了新的情报，而轻松了几分。

那副毫无常识、一脸茫然的模样，至少说明她曾经生活的环境里，很少能接触到伤员。

“额，这周边已经愈合得差不多的话，要不把这一块缝一下吧……”

在鹤渊的血染红一块又一块纱布，自己已经施了好几次净水诀之后，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鹤渊一愣，“缝？用针线的那种？”

云谒点点头，但是鹤渊讶异的语调又让她否定了这个想法。

“或者你试试把药浸到纱布里揉吧揉吧塞进伤口里……”

鹤渊：“……”

“不如还是叫医师来看看吧，就说，是我没忍住练剑，扯坏了伤口。”

“……好的。”

得到了具体指示，牛马早已刻入dna的“已收到”本能，和对鹤渊的内疚，让云谒不再拖沓，快步跑了起来。

法袍宽大的袖摆随着她的动作，在风中像只振翅的蝴蝶。

鹤渊看着窗外她飞快掠过的身影，莫名晃神。

填塞、缝合，这些都是凡间医者才会使用的治疗方法。

莫非……她来自凡人界？

——

“不要紧张！相信自己！”

鹤渊因为医嘱只能留守屋内。

云谒看了眼对面那光论年纪，都比凌岳大了快一个辈分的天衍宗首席大弟子，暗自咬牙。

脸上，却只能表现得一派淡然。

双方选手进场，云谒顺着场中的方向，看到了对面的莫珂。

四目相交间，莫珂挑眉挑衅，就差把“我故意安排的”几个大字写在了脸上。

云谒懒得理她，翻了个白眼，趁着比试刚刚开始，二人还在互相试探、没什么看点时，连忙低头剥起了面前的灵果。

前几日宴会上自己替伤患鹤渊剥灵果时，她便注意到了凌岳那无意识流露出的羡慕神情。

就像曾经的自己，面对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只能看着其他孩子手中的糖果那样。

带着几分歉疚与心疼，云谒心想，凌岳赢了，这便是褒奖。凌岳输了，这便是安慰。

比试随着二人的逐渐深入，进入了白热化。

凌岳单手提剑，手腕翩飞间，在最后一刻，避开了对方的攻势。

重心放低，凌岳不慌不忙，动作行云流水，一招“玉树琼枝”瞬间将整个场地化为一片素白，转守为攻。

只见他单手掐诀，配合着剑招，那绵绵无声的落雪瞬间化为细密的长针，带着刺穿一切的寒冷，覆天盖地，直冲对方而去！

随着一阵抽气声响起又落下，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屏住了呼吸——

“当啷——”

一道物品落地的声音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死寂。

只见细密的冰针落在了对方的皮肤上，却是恰如其分的“点到即止”，虽然没有给那人造成任何实质上的伤害，但寒凉早已顺着皮肤侵入了那人的身心。

而那最被看好的衍天宗大弟子，此刻却怔愣在了原地，目光直直看向前方，眼神中却只有面对死亡时的惊惧与空洞。

“——！”

又是一阵抽气声后，观赛区中陆续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仿佛谁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比试结束，青山派，凌岳胜——！”

那负责判决的长老还在怔愣之中，迟迟未下宣判。

莫河眼见气氛逐渐凝固，只好起身，代为宣告。

“感谢师兄赐教。”

与对方的混乱、惊愕、恍然不同，凌岳淡然接受，抱剑行礼时，动作不卑不亢。

发现莫河也在看向自己，云谒一时有些尴尬，但还是微微颔首。

“不愧是我栖霞峰的扛把子，一骑绝尘啊！”云谒鼓着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将慢慢一盘圆润饱满，莹莹白玉似的灵果递到了凌岳面前。

“师尊，您……”一时间，感动超越了胜利的喜悦，原来师尊早就注意到了。

然而，就在这欣欣向荣，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时，异变徒生！

“轰——！”

大地嗡鸣，天空也毫无征兆地被一片暗色所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