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秀冬难得吃这么痛快的饭,话都多讲了几句,酒足饭饱无非是组牌局,谁都想从宋秀冬夫妇身上捞一笔,围着两人热情组队。
姜文羽跟江澜两人没事干,又不可能留在客厅吸二手烟,等牌局组好后偷摸跑到房间看电视,姜文羽拿出红包感叹没小孩抢遥控器就是爽。
外面麻将声大的刺耳,姜文羽关上门调大音量,好奇地数自己的压岁钱。
红彤彤的钞票在床上散开,姜文羽清点完小心收好,说:“三千唉!能买好多东西了!”
江澜把自己的红包拿出来,姜文羽看了眼厚度,说:“肯定也是三千,外婆不会偏心的。”
江澜问:“要交给爸妈吗?”
“上交干嘛,肯定自己存着呀!”
半点功夫姜文羽都想好要用这笔钱去买什么了,他跟江澜说:“外婆给你的就是你的,你拿钱打水漂都没关系。”
“才不会呢!”
日落西沉,冬天本来就黑的早,吃完晚饭回去的时路变得模糊,几个亲戚约着今天去你家明天去我家,宋秀冬跟老人道别,一行人开车回去了。
除夕当天忙里忙外,姜文羽大早上就被鞭炮声吵醒,站在窗前气势汹汹吓跑几个朝他家扔鞭炮的小孩后,满意穿衣洗漱。
刚下楼就听见屋外汽车轰鸣,姜文羽跑出去一看,原来是姜士平买了烟花回来,看到姜文羽,他把车上的牛奶饮料扔过去。
“拿回去放着。”
姜文羽哪放得住,到手没两秒就拆了三箱牛奶,顺带给江澜拿了瓶。
江澜背对他站在置物桌前,姜文羽看他专心在桌上摆弄什么东西,好奇探头。
“干嘛呢?”
江澜给他让位置,手上毛笔不停,“写对联。”
红彤彤的纸上黑色墨水还没干,姜文羽虽然不懂书法,但能直观看出字有多好看,由衷佩服。
“你还会这个?”
江澜行云流水写下一个‘福’字,放下笔。
“小学书法老师教的。”
姜文羽持怀疑态度,他从来都是把书法课当课外活动的,谁能想老师真教东西?
墨水干的差不多,江澜把福贴倒贴在门上,姜士平进门时看到了,随口问:“你们还买福贴了?”
姜文羽坐沙发上无所事事,说:“江澜写的。”
“不错啊,小澜练过字?”
江澜点头:“会一点而已。”
姜文羽突然想看看自己肚子里有多少墨水,让江澜把笔给他写几个字,没一会儿,宋秀冬从厨房出来,路过门口时突然盯着左边大门看了好久,随后怒气冲冲进屋,指着沙发上三个人问:
“大过年的谁给咱门口贴个祸,是何居心?!”
姜士平没敢搭话,江澜沉默不语,姜文羽摸摸下巴。
“是左边门上的福贴吗?”
“就是那玩意!谁贴的赶紧给我拿下来!”
“妈!”姜文羽解释:“那是我写的毛笔字,我明明写的福你怎么看成祸?”
宋秀冬冷笑两声:“祸我也没看出来,你赶紧把那一坨字给我拿下来,准备挂门上吓鬼呢!”
挨了一顿批,姜文羽弱弱把福贴拿下来,对着这团字左看右看,难以置信地问江澜。
“真的不像吗?”
有这么丑吗?
江澜不好说实话伤他心,只能安慰他再练练一定能写好,姜士平瞟了眼直接笑了,说:“简直丑的感人啊!怪不得你妈说能吓鬼,正好今天除夕,贴床头驱年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经过一番数落后姜文羽拿着自己辛苦写的福贴看了好久,情绪低落的不像样。
江澜去房间拿巧克力,准备跟他玩变魔术的游戏慰藉他脆弱的心灵,谁知刚凑近,就听见姜文羽兴奋地捧着福贴自言自语:
“莫非我有当道士的潜力?”
“......”
好吧,貌似不用他来安慰。
这个年过得太舒心,复学的时候姜文羽拉着家门痛哭流涕。
马路边只剩小片没消融的雪块,天气没有过年那几天冷,江澜背好书包细心把围巾带好,看到每年都上演的戏码,安静等在车边。
没多久,站在门边当吉祥物的姜文羽就被连人带包塞进车里了,宋秀冬拿钥匙开车,从后视镜看见姜文羽脸垮的跟什么似的,骂到:“你多大了还怕上学?你不想上学干脆休学回家读算了!”
姜文羽抽抽鼻子,偷瞄宋秀冬几眼。
“真的?”
宋秀冬正在气头上,听到这两个字突然释怀了。
她长长叹气:“大不了你去学校混日子,高考随便考。”
姜文羽再傻也听出宋秀冬话里的阴阳,老实闭嘴,伤感靠着江澜。
窗外景色飞速倒退,去学校途中时间似乎开了十倍速,眼睛一睁一闭就到了。
姜文羽醒时浑身不在状态,觉得自己才睡了三分钟不到,宋秀冬打开后备箱让两人下去拿行李。
外面来了挺多车,他们停在离学校不远的路边,马路上行人很多,都是复学带着孩子来上课的。
姜文羽咂吧嘴,这个时候要跑也跑不掉了,心如死灰下车,看到对面红色小车上下来的人,心更凉了。
唐成恭没想到开学也能遇见他,招呼都懒得打,下车后瞪了姜文羽一眼转头走了,倒是两家家长见面还叙了会儿旧。
什么意思?
姜文羽不明所以地挠头,他最近没惹他吧?
江澜收好两人的东西站在车后叫他,姜文羽应了声,拖着自己的东西先去教室。
教室还是原来的同学,出租屋也维持着放假前的样子,姜文羽嘴上不想来,习惯后比谁都能撒欢,加上张风这个臭味相投的同伙,走在学校无比潇洒。
唐成恭偶有骚扰,不过次数不多,再者姜文羽叛逆期也到了,觉得今时不同往日,年纪大点怎么了?年纪大也不是欺负弱小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