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有金被那群天杀的抓走了!哎呀我不活了,以后我和刚子就成孤儿寡母了!娘哎!”此女声音粗犷嘹亮,脸上带着泥点子,泪水成柱留下,冲干净两条白底。
脸上痒的厉害,三姐没心思抓痒边哭边喊边往家跑,她家是一个篱笆院子东倒西歪拿茅草堵房子窟窿的贫农世家,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进院子,三姐看着自己的婆婆妈对着屋子上的窟窿发呆:“娘!有金被抓去充军了!刚子呢?也被抓走了?!”
刚子是她和张有金的儿子,她嫁进张家村十多年连着生了三个闺女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平时跟个眼珠子似的捧手心供着,今天她下地前让婆婆看着,刚子一个十岁小孩平时就在院子里帮大人干干活,今天不见了踪影。
三姐急了:“娘你倒是说话啊!刚子哪去了?”
张婆子把头转向她,脖子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三姐这才发现自家婆婆眼眶通红,“娘,你…你…你别吓我…”
张婆子嗓音沙哑:“刚子被我叫去给村长送东西了。”
三姐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娘啊!有金被官府的抓走了!那群杀千……”
三姐还没说完就被一双干枯形似木棍的手捂住嘴,张婆子的脸贴的很近,近到三姐能清晰的看到她眼里的红血丝。张婆子的眼睛越瞪越大,瞪到极限时慢吞吞的从三姐脸上拿下一只手,伸出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
眼见三姐被自己唬住,张婆子才把另一只也拿下来。
“不想死就闭嘴。”张婆子年轻时把腿摔断了,一直到现在走路都是坡着,平时也做不了重活,下地的事都是张有金和三姐保持,现在张有金被抓走了,只剩下三姐一个劳动力,在这兵荒马乱的社会,这日子可怎么过…
三姐看着张婆子一瘸一拐的往院门走,自己偷偷留在原地抹眼泪。
张婆子声音飘过来:“等刚子回来,你就带着他回娘家吧。”
“为…为什么?”
“有金走了,老婆子我可护不住你们,天要变了。”
张婆子挪到院门靠在柱子上,等待刚子回来的同时把目光落到自己的瘸腿上,打着补丁的裤子被阳光照的明显,原来她已经瘸了这么些年。
今天天气可真好。
德公公今日收到了两封信,一封是自己老家寄过来的,另外一封是京城巡视队寄过来的。
要打仗了,京城周边总是出现流寇和细作,王大人头脑一热就从京城附近抓壮丁组建巡视队。这巡视队的危险程度不比边关底多少,死人的事常有,他都看淡了。
德公公进宫快三十年了,一般的太监净身早,发育的时候缺少雄性激素,有挺多小太监和小柱子一样白净。德公公不一样,十六岁才进宫净身,瞧着和成年男人没两样,比宫里大多数太监强壮有男子气概。
在宫中弱小是会被欺凌到熬出头为止,德公公刚进来瘦的不成样子,那时候老皇帝正值壮年,国力鼎盛他们当奴才的也吃得好,没养多久他就比同一批进来的大一圈,很显然他们屋子里的话语权归他所有,他倒也没尝过被欺凌的滋味。
他把两封拆开的信放到烛台上点燃,然后就坐在位置上沉默久久不出声。接到皇帝的召见才打开声带,用沙哑的嗓音回复:“知道了。”
今天天气很好,言羸在户外装了个躺椅悠闲的闭眼晒太阳,还吩咐小柱子去给他搞一杯奶茶来,刚刚问过小梦了,这里面的身体不是他的,所以他现在可以敞开了肚子随便吃,反正出了副本胖的又不是他,此时不过过嘴瘾更待何时?
没过多久小柱子就把他刚刚创造的“奶茶”端给言羸,言羸拿着茶杯装样子雅品,实际上猛喝一大口,味蕾刚尝出味道就喷射而出,小柱子离他太近,他差点就全吐小柱子脸上,最后的关头用最后的力气和手段改变喷射轨道,是的吐在了自己的龙袍上。
言羸深吸一口气,然后在心中夸自己有素质,表面上还要“残暴”的问责:“这做的是什么!”
小柱子扑通跪在地上:“启禀陛下,奴才是按照陛下说的做的奶茶。”
“什么奶什么茶?”
“是新鲜的羊奶和上好的碧螺春。”
言羸不信:“不可能!肯定还有其他东西。”要是没有其他东西他言羸把脑袋拿下来当球踢,这东西咸的把他当盐巴虎整。
“奴…奴才还加了两勺盐……”
言羸大怒,他怎么说来着,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加盐做什么?!”
小柱子欲哭无泪连忙甩锅:“奴才也是听御膳坊里伺候的奴才说的,说北边的奶茶都是咸的,奴才就擅自加了两勺盐……”
“两勺?!”生理盐水都没这么咸,一个小茶杯才能装多少点,就这么点容量还加了两勺盐能不咸?
言羸露出死亡微笑:“谁出的主意谁拿去喝了。”
别人喝奶茶都是越喝越胖越上瘾,他这个“奶茶”越喝越瘦越清醒。现在衣服也是湿答答的,塌在身上难受的紧,这个新上任的小太监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他都这样了还不赶紧叫人来更衣,在宫中这种眼里没活的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他是真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