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睡得不错,就是上早朝起的未免也太早了点,他有鸡睡得多吗?他路过御膳坊的时候鸡才刚开始打鸣,上完早朝就出宫办正事,他回来都中午了。
吃饭吃了个三分饱言羸就放下筷子在宫里溜达消食,长久以来遗留下来的饮食习惯不会在一朝一夕中更改。
门外的小太监通传:“报,皇后殿下求见。”
言羸手忙脚乱的回到以上是坐好,用手扶着额头,觉得自己没问题后:“宣。”
解东宸拿着一个食盒走进来,把食盒交给小柱子后,自然而然的走到言羸身后给他揉太阳穴:“陛下,臣做了一碗安神汤,还熬了一碗风寒药。”
“有心了。”言羸头本来就不疼,这么揉起来有点舒服,解东宸的手热乎乎的,干脆放空大脑享受按摩。
解东宸停手拿起一碗黑乎乎的中药:“陛下喝了吧,臣亲自喂陛下。”
“?”言羸抗拒,看起来像是一碗浓稠的石油,闻起来像是没干沥青,怪不得古装剧里喝中药要配一颗蜜饯。
解东宸举起盛满中药的勺子到言羸嘴边。
言羸吞了口口水,为了不漏馅还是决定就着他的手喝下去。
苦的言羸眉头紧锁,进口苦回味更苦,别说是一颗蜜饯,就是给他嘴里放一斤糖精他也喝不下去第二口,这么苦的中药狗都不喝!
第二勺放在言羸嘴边良久,言羸迟迟不张口喝药,解东宸问:“陛下若是觉得苦臣去给陛下拿蜜饯,若是想让臣用其他方式喂陛下的话……也不是不行。”
言羸看不出来一个表面上冷淡稳重的人背地里这么风骚,无奈的扯了两下嘴巴一把抢过他手中的药碗直接对着嘴灌下去,狗不喝,我喝。
“这……”解东宸被他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震惊的愣在原地。
言羸苦的闭着眼睛,大脑和味觉谈判,大脑觉得这时候和解东宸要蜜饯吃影响他的男子气概,味觉说只要不给他蜜饯他就罢工到吃到蜜饯为止。
言羸在面子大过天的年纪选择了硬抗:“一点都不苦。”
“陛下神武。”
“安神汤就过一会儿再喝吧。”再喝他怕舌头离家出走。
“白大人求见。”
门口的小太监来通传,白励大概率把审讯记录整理好了拿给他看,旁边这位他也拿不准,按理说后宫不能干政,可旁边这位一点想走的想法都没有,晚上还要看他的面色过夜又不好开口赶人。
算了,言羸硬着头皮道:“宣。”
白励大步走进御书房,向言羸请安后对着解东宸点头示意,递上文书。
小柱子接过后拿给言羸,解东宸十分知趣的给他捏肩膀。
白励开口:“陛下,大理寺正在排查其余暴民的藏身之处,张太尉的产业以及张太尉族人的产业均为重点排查对象,目前没有进展。”
“其余三位暴民均进行一轮审讯,臣目前还未透露张文涛招供的消息,陛下有何决断?”
“安慰一下,然后放了。”
“放了?”白励错愕:“这三位存活下来的暴民必定知道其他消息。”
“所以才要放长线钓大鱼,派人盯着,记住要做的自然点,别被发现。”
“哎哎哎等下,先别放了,再关两天。”
“是。”
目送白励离开的言羸眸光深沉,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杀了,系统给他颁布的任务可是最后的希望,他一刀砍三个还玩不玩了?
而且系统明确的说过这是正义之士,他可不能滥杀无辜,就算是暴民也只是抓住关起来,举起屠刀的事他干不了。
言羸摸了摸下巴,他现在需要考虑一下自己是哪个阵营的了,暴民是正义之士,那他是个啥?
第一,他也是正义之士,被官员糊弄蒙蔽了双眼认不清现实,但其实和暴民是同一阵营。
第二,他是大反派,他的任务就是扫清一切障碍让自己活下去,那群暴民的终极目标就是杀掉他。
不过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要是能出去自己调查会省事很多,不至于在一堆谎话里拼凑事实,现在有个白励帮着他还好,最起码没两眼抓瞎,系统也不会给他颁布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言羸叹了口气,盯着被他拆了的门槛发呆,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跨过剧情锁见到国师。
言羸实验道:“小柱子,去给朕把国师请过来。”
小柱子说了一声“喏”就在门口栽了个屁股蹲,他慢吞吞起身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面色涨的通红,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同一个地点跌倒两次。
原来他这么愚蠢吗?
言羸看着他怀疑人生的表情也很无语,“算了,找国师的事不着急。”
正午的太阳热的发昏,好在言羸心情低落毫无波澜,很好的证明了心静自然凉。
解东宸把按肩膀的手移到太阳穴上问:“陛下可是头又疼了?”
“心里不舒服。”
“……”解东宸没说话等言羸的下文。
“朕心里过意不去,在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么大的事,闲来无事只能待在宫里发呆,唉。”
“陛下可以让白大人跟着一同去查案。”
“算了吧,一群人把朕围的水泄不通,想查点什么都不方便,还没等朕靠近呢,犯罪分子就被这阵仗吓跑了,这不和警车上的警铃一样,给犯罪分子起到一个通风报信的作用。”
警车警铃是什么?解东宸头脑风暴后得出是一个类似于娶媳妇敲锣打鼓的流程。
“那陛下是想单独出宫?”
“怎么可能?朕倒是想,可没人会放朕单独行动的。”
“若是臣能带陛下偷偷出去呢。”
“你?”言羸坐直身子挡开解东宸揉太阳穴的手,一个被自己囚禁在宫里的囚犯要带着主人越狱,言羸是有多傻才会觉得解东宸要带着他出宫查案,这家伙是想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