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想象这是一张男人的脸。
有人轻吸了一口气,当即就认出了来人,惊道:“竟然是高总。”
“高总?月升集团的高总?原来真长得这么好看,怪不得他们说,看见就不会忘记,这样一张脸,想忘记都难吧……”
“没错,我之前跟月升合作过,见过他,只是我从来没听过他跟哪个女人有关系……”
“这不会是他的……”后面三个字此人用口型表示。
一个美得像殿堂内的艺术品,一个美得像阴间的艳鬼,任谁看了都不会认为他们会有血缘关系。
赵父赵母走上前,仿若没有嫌隙般站在一起,一个儒雅一个温柔,任谁见了都会说一句恩爱夫妻。
“高总。”
“高总。”
高澄温和笑着看似是对他们点点头,但从门刚打开,他的眼神就一直定在初婳身上。
那道过于刺眼的血痕,自然也出现在他眼底。
高澄上前两步,他稍稍垂眸,眼中尽是关心与疼惜,“元贞,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脸……”
说着他抬起手就要抚上初婳的脸。
可是初婳现在哪有心思应付他,更何况在她心里,他只是一个迫不得已的妥协,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所以她冷漠地偏过脸,没有回应,反而道:“我打人了,人现在在里面躺着,你处理一下。
说完这句话她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连一声道别也没有。
而此时已经没有任何人敢出声阻止初婳走出去了。
这就是金钱权力的味道。
站在门口的高澄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态度,只是扬声对她嘱咐道:“车子在门口,让司机送你回去,到家之后记得给我打电话!”
初婳没有说话,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而就这一点回应就能让高澄露出满意的微笑。
身后已然鸦雀无声。
高澄转过身,面对里面盯着他像盯着一只肥羊的众人,他依旧保持着翩翩风度,唇边弯起的弧度变成固定模版。
他温声道:“好了,现在我们可以仔细谈谈我,亲妹妹,的事情了。”
初婳坐上车一路安稳的回到家,她拒绝了司机开进月升观的提议,坚决要自己走回去。
值班的小弟子为她打开大门,只是刚进来,他就喊住了她。
“大小姐,您今天出去之后来了一个快递。”小弟子将一个精美包装的大盒子抱给她。
初婳心里有了预想,但是还是忍不住凑过去看上面的快递面单。
最后她沉默一刻后,道:“退回去。”
“啊?您不看看里面是什么吗?打开看看吧。”
初婳看这个小弟子几秒,看得今年刚满十五的小弟子有些心虚地别过眼睛。
“月民,她又给你什么好处了?”她虽然是问句,但是态度确实格外笃定。
那家伙惯会给自己找同盟!可恶!
月民连忙摇头否认,“没有没有,惊月师姐没有给我好处!”
“我都没说是高惊月,你怎么知道是高惊月送我的,”初婳恨铁不成钢,用力戳戳他的额头,“下不为例,下下不为例,下下下不为例,你说你这是第几次了?”
初婳看着月民帽子下稚嫩的脸,利用这么一个心思单纯的孩子,高惊月真是可恶!
要是真有心,为什么不自己来送?
月民被她戳得往后一仰,噘着嘴委屈道:“惊月师姐真的没给我好处。”
“所以你是自愿的?”初婳气道,“那就更可恶了,你忘了是谁把我爸和你师父害成这样的了?!”
想到还躺在监护室内的父亲,初婳就感觉到一阵无力。
她不知道当时具体的情况,但是知道是高惊时他们从某个地方连夜赶到月升观请父亲去解决一桩大麻烦。
结果人在第三天之后就被抬回来了。
也就是她心神不宁的那几天。
所有人开始都瞒着她,上述那些情况她还是不停追问陈叔得知的。
当时她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可她打电话歇斯底里地质问高惊月她们,得到的却只有沉默和之后再难以接通的电话。
他们抛弃了养育他们长大的师父,也抛弃了她。
面对以往最难以面对的记忆,以至于她现在想起赵明瑜,似乎都已经没有在会馆时那样撕心裂肺的感觉了。
一个是相处不过两年的朋友,另一些是从小一起长大,相处十几年的‘亲人’。
而连所谓‘亲人’都能轻易的抛弃她,一个朋友又能有多坚定?
她更不需要被这些包装精美的礼物一次次提醒。
提醒她,她不过是闲暇之余的才有空拆开的礼物而已。
“这是最后一次,月民,我以后不想再听到她们的消息,你如果再心软,月升观就留不得你了。”
这句话她像是在警告月民,却更像警告自己。
月民没有父母,是被高明收养在月升观的,而像他这样的孤儿在观里还有很多。
初婳这句话很重,月民只得应道:“知道了,大小姐。”
说完他在心里叹息一句,哎,惊月师姐,你自救多福吧。
月民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了,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