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迎着父亲期待的视线,初婳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笑道:“好的父亲,我会给…会给哥哥打电话的。”
又让那个家伙占到便宜了!可恶!她低下头掩饰情绪。
高明看着初婳低着头状似乖巧的样子却满意地笑了。
他说:“元贞父亲都是为了你好啊。”
初婳乖巧点头。
吃完饭,护工将东西都撤下去。
初婳开始给高明捏腿,防止躺在床上肌肉萎缩,其实有护工她不用动手,但她还是学了怎么护理。
高明配合着抬起腿,此时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
他道:“对了,昨天太行特管局那边给我打电话,说是有一个普通人的工作名额可以给你,元贞你……”
“我不去。”没等父亲说完,初婳就果断拒绝。
高明不解,“怎么了?你只是不是很羡慕惊时他们去特管局工作吗?”
“我哪里说羡慕他们了爸?”初婳笑容略微僵硬,她低下头掩饰,“我现在这样子挺好的。”
命运吝啬不肯给予的东西,她不会再固执索要。
而且这样施舍性的名额,她初婳不稀罕。
看着女儿为他默默捏腿,高明叹息一声,“你虽然不说,但是爸爸能看出来你不开心。”
“高中上完你去了鹿江大学,他们去了修者学院,爸爸知道你心里不好受,爸爸这心里也不是滋味。”
高明声音愧疚,“爸爸对不起你啊,怎么就没给你生出灵脉来。”
“爸,别说了,”初婳抬头看着他,双眼通红,她说,“别说了。”
三天后。
天空耀眼的火烧云让天云山披上一层淡淡的红色与逐渐活跃起来的虫鸣,编织出一个安逸宁静的傍晚。
初婳站在望月楼前,在几乎要等得没有耐心时,高澄终于姗姗来迟。
“大忙人来了啊。”
其实她们约的就是晚饭,但是父亲非得让她出来等,初婳便忍不住阴阳怪气他一下。
可人家高澄坐得定站得住,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喊了她一声。
“元贞。”
和气的样子像前几天两人之间没发生过不愉快一般。
伸手不打笑脸人……伸手不打……这家伙真是惯会装!初婳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心里虽然这么想,她却没有再刻意为难,声音带着几分懒散,“爸爸在等你,进来吧。”
高澄见她不似那天刺头的样子,笑容更是灿烂几分,他点点头应道:“好,我们一起进去。”
看起来就是一副想要被妹妹接纳的好哥哥。
……
高大的雕花红木门敞开着,进去里面第一处便是望月楼的花厅。
花厅里面空荡荡的,不是说里面的摆设,而指的是这里曾经长年摆放着生机勃勃的绿植花卉,此时只剩一些冰凉的摆设,一股莫名而来的凉气笼罩着这里。
暑热在这里消失殆尽,高澄瞬间感觉自己清醒了不少。
而罪魁祸首在前面走着,目不斜视。
……
穿过花厅就是高明所在的监护室。
高明的卧室原本在二楼,但是现在因为方便治疗搬到一楼的房间。
这个房间被改造成了监护室。跟医院中的监护室不一样是这里就像一个带有医疗功能的总统套房,应有尽有,不仅配备了世界上最顶尖的医疗器械,旁边的监控室中还有专业的医疗团队彻夜为他服务。
但是哪怕这样的配置,高明的身体也是一天天虚弱下来。这也是初婳目前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
门口的看护为她们打开监护室的大门。
“大小姐,小高先生。”是那个身材很好的护工,
他双眼低垂,脸上依旧带着口罩。
初婳看了他一眼,接着便点点头走了进去。
高澄紧随其后,并没有注意到这个护工。他和初婳不一样,这其实是他第二次走进这间监护室,第一次还是监护室彻底建成的时候。
所以他对这里的人员自然不清楚,更不像初婳那般敏锐。
……
她们进去的时候正好有医生刚为高明做完检查从内室走出来。
初婳习惯性接过医生递过来的报告,认真听他汇报父亲身体微妙的变化,神情专注到像是忘记了旁边站着的高澄。
待在报告上签完字让医生离开后,她才看向高澄,道:“进去吧。”
“你每天都这样吗?”高澄问。
初婳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对,怎么了?”她故意扭曲他的意思,冷笑道,“你不会又想教训我吧?”
“高澄,别把你训员工那套大道理在我面前说,我可是不会客气哦。”说罢她还挥了挥握成拳头的手。
初婳突然发现用武力干脆利落的解决一些事情,不体面,但是很痛快,不是吗?而且,别人给她一巴掌,她得还两巴掌,那才叫公平。
至于巴掌是不是真打到她脸上……
她说,尊严人格和身体一样宝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