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新羽是被尿憋醒的。

他迷迷糊糊爬起来，往卫生间走。

走到一半，忽然觉得不对劲。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空的。

俞风城那边床空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白新羽愣了愣，尿都憋回去了。

他站在卧室中间，想了半天。

昨天的事他想起来了。俞风城问他周末去哪，他说约了朋友。俞风城说哪个朋友，他说你管那么多干嘛。后来俞风城就不说话了。

白新羽抓了抓头发，拿起手机给俞风城打电话。

响了一声，接了。

“喂？”俞风城的声音有点远。

白新羽：“你在哪？”

俞风城：“外面。”

白新羽：“外面哪儿？”

俞风城沉默了一秒：“操场。”

白新羽愣了一下，走到窗边往外看。

果然，楼下的操场上，一个人正在跑步。

晨光里，那人跑得很快，一圈又一圈。

白新羽看着那个身影，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俞风城等了两秒：“白新羽？”

白新羽开口：“你跑了几圈了？”

俞风城没说话。

白新羽：“上来吧。”

俞风城还是没说话。

白新羽趴在窗台上，冲着楼下喊：“俞风城！上来！”

操场上那个人停了下来，抬头往上看。

白新羽冲他挥挥手。

俞风城站在原地，看了他两秒，然后往楼里走。

白新羽挂了电话，靠在窗边。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俞风城走进来，满头是汗，看着他。

白新羽走过去，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硬邦邦的。

“跑什么跑，”他说，“我还能跑了不成？”

俞风城看着他，没说话。

白新羽踮起脚，在他出汗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俞风城愣了一下。

白新羽看着他那样，笑了：“傻了？”

俞风城忽然伸手，把他捞进怀里。

白新羽被抱得一愣，然后笑了，把脸埋进他汗湿的胸口。

【原顾】

原炀醒过来的时候，天刚亮。

他翻了个身——空的。

顾青裴那边床空空的，枕头摆得整整齐齐。

原炀愣了愣，坐起来。

“顾青裴？”

没人应。

他下床，走出卧室。

客厅没人。书房没人。阳台也没人。

他站在客厅中间，眉头皱得死紧。

昨天的事他记得很清楚。顾青裴晚上接了个电话，是王晋那边的人。他问了一句，顾青裴说是工作。他没说话，但脸色肯定不好看。后来两人谁都没理谁。

原炀抿了抿唇，给顾青裴打电话。

响了两声，接了。

“喂？”顾青裴的声音很平静。

原炀顿了一下：“你在哪？”

顾青裴：“公司。”

原炀愣了一下：“这么早？”

顾青裴：“有个项目要跟。”

原炀没说话。

顾青裴等了两秒：“原炀？”

原炀开口：“你什么时候走的？”

顾青裴：“六点多吧，你还没醒。”

原炀还是没说话。

顾青裴忽然笑了一下：“原炀，你是不是以为我跑了？”

原炀把电话挂了。

他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两分钟后，手机震了。

顾青裴发来一条消息：晚上回去给你带那家店的卤味。

后面跟着一句：没跑，别瞎想。

原炀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动了动。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去厨房做早饭。

【周丁】

周谨行是被门外的声音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旁边空的。

丁小伟那边床空空的，被子揉成一团。

周谨行愣了一下，坐起来。

“丁哥？”

没人应。

他下床，走出卧室。

客厅没人。厨房灯亮着，但也没人。

他站在客厅中间，想起昨晚的事。

昨晚丁小伟接了个电话，是他前妻打来的，说孩子的事。他听着丁小伟轻声细语地说话，没出声。后来丁小伟挂了电话，两人谁都没说话。

周谨行垂下眼，给丁小伟打电话。

响了两声，接了。

“喂？”丁小伟的声音有点急，“怎么了？”

周谨行顿了一下：“你在哪？”

丁小伟：“楼下！送孩子上学，刚回来！怎么了？”

周谨行沉默了一秒。

丁小伟等了两秒，没等到他说话：“周谨行？出什么事了？”

周谨行开口：“没事。”

丁小伟：“没事你打电话干嘛？”

周谨行没说话。

丁小伟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

“周谨行，”他笑得有点糙，“你是不是以为我跑了？”

周谨行还是没说话。

丁小伟笑得更厉害了，电话里传来他走进楼道的声音：“我跑什么跑，跑了谁给你做饭？”

周谨行握着手机，站在客厅里。

门开了，丁小伟走进来，手里还拎着早餐。

他看着站在客厅的周谨行，挑了挑眉。

周谨行看着他，没动。

丁小伟走过去，把早餐往他手里一塞，拍了拍他的脸。

“傻了？”

周谨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早餐，又抬头看他。

丁小伟已经往厨房走了，嘴里还念叨着：“豆浆趁热喝，凉了不好喝。”

周谨行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动了动。

【群秀】

邵群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下意识往旁边摸——空的。

李程秀那边床空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邵群愣了愣，坐起来。

“程秀？”

没人应。

他下床，跑出卧室。

客厅没人。厨房没人。正正房间门开着，正正在睡觉，但李程秀不在。

他站在客厅中间，整个人慌了。

昨天的事他记得很清楚。他晚上回来晚了，李程秀问他怎么不接电话，他说没听见。李程秀没说什么，但背对着他睡的。

邵群心里慌得不行，拿起手机就给李程秀打电话。

响了两声，接了。

“喂？”李程秀的声音很轻。

邵群喘着气：“程秀！你在哪？”

李程秀沉默了一秒：“菜市场。”

邵群愣了一下：“菜市场？”

李程秀：“嗯，买菜。”

邵群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听见电话那边传来嘈杂的人声，确实是菜市场。

李程秀等了两秒：“怎么了？”

邵群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得不行：“我醒过来没看见你……”

李程秀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轻声说：“邵群，你是不是以为我走了？”

邵群没说话。

李程秀叹了口气：“我没走，买菜呢。”

邵群还是没说话，但肩膀抖了一下。

李程秀听见了，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等着，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邵群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二十分钟后，门开了。

李程秀走进来，手里拎着菜。

他看着蹲在地上的邵群，走过去，弯下腰，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邵群抬头看他，眼眶红红的。

李程秀看着他那样，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他把菜放旁边，蹲下来，跟邵群平视。

“哭什么？”

邵群不说话，就看着他。

李程秀伸手，帮他擦了擦眼角。

“不走，”他轻声说，“买菜而已。”

邵群忽然伸手，把他抱进怀里。

李程秀被抱得一愣，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