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陆和惊目侧头朝飞箭方向看去,是上官烬园子的方向,也是陆和袭击上官府的路线!
刹然,又是数箭袭来。
“公子小心!”
众士兵快速挥剑抵挡,家奴见状吓得起身欲跑,却被陆和一剑抹喉。
“啊啊啊啊!”
这些个家奴见机不对又惶恐抱头蹲下。
此刻,前院又传来厮杀声,前后夹击,陆和立马知晓沙兵的进攻路线,与自己先前围剿上官府的路线大致相同,从上官烬园中进入,再破门而入,前后夹击。
“可恶!”
陆和自知难以生还,恼怒成魔,下令道。
“一个不留!杀完家奴速速去前院支援!”
“是!”
数剑挥下,惨叫声接连不断。
“不要!”
上官烬慌忙冲过来大喊道。
但还是太慢了,家奴们个个手无缚鸡之力,又被捆绑,杀起来就是抬抬手腕的事。
上官烬眼见着数条生命倒下,大为懊悔,原是陆和手下谎报了上官府的余兵!根本不止几百人,而是大几千!
琉日与霍万山信以为真,毕竟陆和确实在此,二人便再无求证其他信息的真假。
错误的情报使得沙兵无法瞬间剿灭陆兵,只能围攻,虽能擒住陆和但救不了上官仪及其家眷了。
家奴横尸互相对压,几个士兵也接连中箭倒下,其余二十多人迅速撤离,紧跟陆和身后。
陆和被琉日刺激,直奔前厅,势必要拉上上官府陪葬。
“啊啊啊!老爷!”
金阴雨见陆和面染鲜血,剑刃带血,浓浓杀意溢出眼表,刚清醒过来又被吓得尖叫。
“雨……陆和……有话好好说……我可以帮你求情,留你性命……”
上官仪也好似感知到了自己的死期,全身发凉,不再安慰金阴雨,结结巴巴地向陆和求情。
“呵?求情?去阴曹地府等我吧!”
“啊啊啊!”
陆和扬剑一击抹喉于上官仪,转而又看向害怕的瘫软在地的金阴雨,心中缺失的母爱瞬间转为导火索。
陆和瞪目吼道。
“你不是心疼儿子吗?不是晕了吗!怎么又醒了!”
“我……我……”
金阴雨坐于地上怎么也起不了身,一点点后倾身子,恐惧至极什么也说不出。
上官明迹护母心切,傻愣地跑过来喊道。
“别杀我娘!”
“嗖——”
陆和懒得搭理上官明迹,头也不回地一剑抹了喉上官明迹的喉咙。
于习武之人而言,如此大声暴露自己位置,即便不回头,单是听声便能知晓此人脖颈所在地。
陆和虽不如陆昭侯与陆安媛那般勇猛精进,但好歹也是个武将之子,剑妙箭精。上官明迹此举实属自送性命。
“明迹!”
丧子之痛再次刺激金阴雨,使得她终于可以起身,她双目猩红,跌撞朝上官明迹尸体扑去,泪眼婆娑,撕心裂肺道。
“我的迹儿啊——迹儿——”
“你!”
金阴雨见上官明迹再无反应,瞪眼转身,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也没啥可怕的了,她瞪着陆和骂道。
“你简直丧心病狂!陆家果真是一窝血魔!老子克妻,儿子克母!有娘生没娘养的畜……”
金阴雨话未道完便被陆和一剑捅腹,瞳孔急剧收缩,浑身一僵,待陆和抽剑,她才绷直倒去。
陆和转身,半脸皆是血珠,他扫视一圈剩余家眷,神情癫狂喊道。
“不留活口——!!”
“是!”
厅内士兵得令上前,对着上官仪的媳孙就是一通挥剑。
陆和则弃剑拿过茶桌上的桑木弓箭背身出去,眼睁睁看着众士兵厮杀,轻功跳至房顶,立弓,歪头邪笑,寻找射击目标。
“上官烬呢……”
陆和欲求一家人团团圆圆,转身飞奔两步望至旁院。
上官烬果然在此,他跪地看着青峰独自落泪,哭得克制,因浪荡子的身份,他早已习惯压抑情绪,面对青峰的死愧疚万分。
陆和居高临下地俯察上官烬的表情,挑眉不屑,低声嘲笑道。
“不过一无脑侍卫,何足落泪?”
说着,陆和拉弓瞄准上官烬,正欲松指,一暗箭忽地射进陆和左腿。
“上官公子小心!”
霍万山在远处喊道。
“哈!”
瞬间的痛感使得陆和下意识屈膝,箭的方向偏移,直接插进了上官烬旁边的花圃里,自身则因弓弦之力而失去平衡,一举扑空翻滚后重落于地。
幸好陆和先前杀了不少家奴,正巧落于两家奴尸体上,有肉垫的缓冲,他并未伤重,仅是这弓被摔得断裂。
上官烬怔愣片刻,侧头看向花圃里的长箭,转而又朝陆和望去,顿时火冒三丈,一把上前拽住陆和衣领将其拎起质问道。
“你为何要杀青峰!”
“……”
陆和被摔得晕眩,又被上官烬用力提起,只觉烦躁昏头,但依旧撑着意识,眯眼回道。
“目无尊卑……不知礼数,多次顶撞忤逆本公子……该杀!”
说着说着,陆和的意识渐渐恢复,近距离盯着上官烬,眼神阴暗,疯气淡散。
“你!”
上官烬恼怒一把推开陆和,骂道。
“逆臣之子果真癫狂!”
陆和左腿无力,被推得酿呛后退,顺势靠于身后一房柱上。
“我这就叫你给青峰陪葬——!”
上官烬捡起尸体旁的配剑,就欲刺进陆和胸膛之际,霍万山再次射出袖剑,一举弹开上官烬的剑刃。
“!”
上官烬陆和二人见状同步惊愣。
“上官公子,魏大人昨夜特意吩咐过,尽量抓活口,交由陛下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