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我做甚?莫不是嫌我无礼?切,本小姐还真不想伺候了!)
“小蝶~”
夏苒苒装作虚弱劳累靠于小蝶胸前,小蝶下意识护住夏苒苒,轻声关心道。
“小姐,可是有哪里不适?”
“并无,只是走了一夜,这腿呀~着实酸累~”
夏苒苒尽可能地表现柔弱,希望琉日与霍万山能对自己心生嫌弃,减少关注,以便开溜。
上官府与夏府离得不远,出了长明街一直朝北走,再穿过三两巷子便是夏府宅院。
夏苒苒暗自盘算着,琉日与霍万山见状相视一眼,霍万山无奈摇摇头,琉日则意味深长地笑笑不语。
门内,陆和听闻对方是沙国人士,又是皇子,神色骤变,面色阴沉。
(沙国?西域国度,也算强国,怎会插手大庆政事?穆棱到底是怎么说服沙国出兵的?)
陆和紧握拳头,实在想不通成王哪来的手段,竟能请动沙国援助?
“悠悠苍天,为何独薄于我陆家?”
陆和仰天闭目,沉重感慨道,心中很是苦闷。
“罗鲜,沙国,外兵众多,围得我兵毫无制胜可能——”
陆和睁眼看的是远天明月,闭目想的是陆家生死,他平息顺气,稳住阵脚,高声与琉日回道。
“原是沙国皇子!陆某有失远迎了!”
陆和客套一声,沉眸立转话锋道。
“陆某今夜有要事与好友商谈,刻不容缓,恐怕无法招待殿下,还请殿下……”
“装什么啊!”
霍万山一嗓子吼道,直接打断陆和的话。
陆和,琉日与夏苒苒皆被霍万山这一粗嗓惊到,默不作声。
陆和捏紧拳头,暗骂沙国兵队的无礼,夏苒苒也是同样心理。
(吼什么啊?粗人果真就是粗人,简直毫无礼数!)
琉日好似听到了夏苒苒的心声一般,转头朝夏苒苒看去,很是关心。
“!”
夏苒苒见状赶紧收起嫌弃表情,着实摸不清琉日的心理。
(总是看我做甚?莫不是怕我跑了?)
霍万山岔开双脚,继续输出道。
“你那些个贪生怕死的手下,早就将事情原委尽数告知于我们!你的身份,我们皆已知晓,还不速速开门叩拜!”
“粗蛮野奴,当真无礼不堪,若我有幸度过此劫,定要灭了你这小国!”
陆和低声骂道,同时也觉父亲的人不堪重用,办事不利非但不自刎,反而将主子供出,真是可恶!
事到如今,陆和也不再恭维,拿出上官府的人命做威胁,直言道。
“恕陆某难以从命,上官府上下一百二十余人!他们!皆不愿开门迎客!”
“可笑!区区一百二十……”
霍万山才不管陆和的威胁,就要轻蔑无视这上百条生命时,琉日紧急开口制止道。
“放肆!”
琉日怒意威慑道,一语双关,既是回应陆和,也是提醒霍万山的僭越。
“嗯?!”
霍万山惊得回头,对上琉日的怒颜瞬间醒悟,慌忙闭嘴退下。
“呵~”
夏苒苒不屑笑笑,观此情景便如同看毫无逻辑的闹剧一般。
(沙国皇子身边的都是什么蠢人?怕不是魁梧而脑空吧?)
一百二十余条的人命,霍万山不管,他琉日可不能不管。
沙国向来以和为贵,以乐为珍,这还是上官家的祖宗上官棠西行西域,传给沙国的理念。
上官棠乃上官仪的曾爷爷,一百三十年前,上官棠西行时,曾救下过坠马的琉菁。琉菁乃琉日祖爷的妹妹,贪玩好胜,常独自前往边境地带。
那日琉菁的马匹受惊,琉菁坠马重伤于风沙之地,巧幸得以路过的上官棠救治,方才没有性命之忧。
故而,沙国皇室内部一直都有着大庆上官氏族救命之恩的传言,今琉菁子孙琉日在此,定不会视上官府于无物。
至于霍万山,他不属沙国皇室,自然不知晓其中渊源,琉日也不怪他。毕竟一向都是霍万山在前恶语相待,说琉日想说,琉日则在后顾全大局充当好人一角。
“陆公子,凡事好商量,切勿怒气上饶乱了心智!”
琉日上前奉劝道。
“哼~主子唱红脸,将军唱白脸,真是恶心至极!”
陆和翻一白眼,低声骂道。但他也不傻,马上意识到琉日的异样。照常来说,政变死几个人实属正常,且琉日又是他国皇子,为何会在意大庆臣子的生死?
(不过也好,在意就好,我得尽快脱身。)
陆和立马开始谈判。
“殿下此言差矣,陆某虽是武将之子,但却是一十足的文人,自不会轻易行出格之举。不知殿下可愿与陆某交个朋友,退兵出城,放陆某一条生路?”
“……”
琉日闻言蹙眉,浓眉压眼,不愿回应。他是不可能放陆和出城的,此乃大庆政事,他一沙国皇子,若因私心放走罪臣之子,日后大庆新帝登基,追究起来,恐会影响两国友谊。
(且我对上官府规模陌生,难以直入……)
就当琉日不知如何是好之际,上官烬轻功从暗处跳下,稳稳落于琉日身前。
“保护殿下!”
霍万山见状慌忙喊道,与周边士兵一同拔剑。
只见上官烬俯身行礼,恭敬道。
“草民上官烬参见琉日殿下。”
“……”
琉日见此抬手示意护卫退下,会神审视起上官烬。
“上官?你是上官大人之子?”
“回殿下,正是。”
上官烬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