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肯定不想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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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是钢铁与水泥的森林，四通八达的道路将其一块块划分，路旁整齐分布着长条状的绿化带中，一羽黑色羽翼的飞禽双翅紧闭坠落在草丛中，红色的血液点点滴落，已经有小虫闻味而来。

“不想……死”

“不……想……”

灰败的色彩缠绕着飞禽，能捕捉到的念头也断断续续得严重。阿肆顺着阳光投下的路线来到这个枯竭中的生命面前。

“吾助伊延缓死亡，但伊需要为此付出代价，伊可愿？”阿肆改变了语气，与之前和那两个生灵交流时的警惕、直接不同，是加入了几分诱导，亲昵地称呼对方，用词也朝着拔高自己的方向。

“……什……”

“伊可延缓死亡，直到完成一件伊想做的事，代价是伊身体的所有权。”

阿肆虽说了交易内容但却故意模糊，延缓到一件事情的完成，怎样的事情呢？站起来、重新飞回巢穴、哺育幼鸟到可自己觅食，每个都能算完成一件想做的事；身体所有权何时得到，可没说是必须要完成之后。

位于更高次元的SA默默看着阿肆行事，果然是个机敏的新成员，可以松快一点不需时刻关注，不如自己也到这个世界玩玩好了。

“……好。”

脑中出现一篇书页，光亮一闪，刚刚所述的文字都显现其中。

“交易成立，现在伊可以放轻松了。”用模糊的交易内容欺负一只开智不多而且燃眉之急的飞禽，阿肆表示并没有任何内疚，佢自己也不确定，现状只比半死不活好那么一点点的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才不会定个精确交易内容为难自己。

用自己的魂力疗愈了飞禽的伤口，顺带驱散这具暂时住所上的虫蚁，阿肆觉得刚刚恢复过来的那点点力量又没了，好困，再休息会吧。

恢复过来的黑色飞禽站起来，在周围蹦哒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寻找什么，在什么也没找到之后展翅飞去了别处寻找食物。

天边染上红晕，天色逐渐暗沉，直到最后一点金边也消失时，钢铁与水泥的森林完全亮起。

*

阿肆醒来时，飞禽正在枝丫上梳理自己的羽毛，查看前时记忆飞禽的几羽幼鸟已经可以可以独立飞行，也到了自己外出觅食的阶段。可惜了，这次没试到拥有权是不是可以交易一成立就拿到。

[交换灵魂主位也需要耗费魂力，正常倒也没什么，但尔现在的魂力穷得可怕。]

这语气……是那个守门员？

[没礼貌，我也是有自己代号的，我叫Tor。看在小家伙尔魂力当前如此稀薄和我也有点关系的份上，我可是好心提醒下，主魂要负责操作身体，在尔再次耗费魂力切换主魂前，尔需要负责这载具所有活动，另，谨记不可被世界意志发现尔乃外来者。]

我不切换为主魂是不是就不用担心世界意志？

[尔是说，凭尔现在连个实物都不能随意移动的能力，能闹出值得被世界意志注意的事~在这个世界呢，有个词叫精神分裂，尔现在的状况就是钻此漏洞，伪装本土生灵裂开的、有独立意识的、为保护其而诞生的——新灵魂。]

[尔不好奇怎么是我看着尔却不是SA吗？]

不等阿肆回复，就继续说了下去。

[祂感应到尔现在待的这世界某个赌徒，顺手去搜集点绝望气息去了。在咱大本营和尔聊聊自然有遮掩的手段，同在三次世界的SA和尔这样交流的话就会很危险了，我现在可是尔等信息通讯站，记得对我尊重点哦小家伙~]

那我去找祂不算考验作弊？

[对我警备心还是这么强呐，不用言语诱导我承认不算作弊也可以的哦。去吧，只要祂乐意尔借祂多少力都可以的^v^]

赌徒？是什么东西？阿肆感觉又多了一个不明白的东西。

萌新是幼崽就是这点不好，好多东西都不知道，可是美妙之处也在此，于崭新中开始创作，未知果真永远让我心动。Tor毫无道德地窥探着阿肆的心理动向，好奇小家伙会向自己求助吗？什么时候会使用自己赠送给佢的那根羽丝。不对！羽丝还在SA那里！故意的吧，本来自己送了羽丝等着讯号帮一下就好，现在羽丝还没到小家伙手中，SA还也跑到三次元中去了，真不是故意想让自己把小家伙引到祂面前？总不能是忘了吧！

*

苏醒了的阿肆能感觉到自己交易完成，随时可以占据这身体，但是没动弹。

直到接收到弱弱的念头：“身体，给。”

自己有随时可以接收这具身体的感觉，看来佢那估计也有随时会失去这具身体的直觉，一直感觉厄运笼罩着自己随时会袭来。

这样欺负一只懵懂飞禽，要是阿亦在的话，一定会约束自己不准太过分：不准一直用飞禽身体到处乱飞，消耗完体力又没有食物补充的话飞禽会死的；不准用飞禽身体找刺激，故意挑衅下一级食物链生物；不准总试着让飞禽水下憋气、走兽高空奔越，也不准去让水鱼上岸爬行……但是这样真的很有意思嘛。

我好虚弱，不想之后都要拿着这具同样脆弱的身体，永远为觅食忙忙碌碌啊！身体所有权只能让我有优先使用这身体的权利，不切主魂自己操作的话还不能命令这个原生灵魂，得想法子让这个小小生灵为自己所用。再和佢做一笔交易吧，先随便起个话头。

“伊想做的事已经完成了？是什么？”

“后代，存活。”

好熟悉的感觉，家乡的生物们也是永远为了繁衍忙忙碌碌，照护自己和阿亦的先生生灵们则不一样，不时会看顾自己种族现状但没有因此被束缚过，是所有生物都这样吗？阿肆不确定，自己见过的生物种族还是太少了。

“伊还有别的愿望吗？我们可以再做一笔交易。”

飞禽用喙理了理羽毛，又在枝桠上挪了挪位置，才回答道：“打回去，我受伤。”

用报仇换取报酬，很合理，挨了打当然该打回去，很简单的道理。

“那么交易内容是吾帮伊报仇，伊此后为吾从者。”以后我就是尔老大，叫尔做甚尔做甚。

“报仇！”很清晰的念头。

先前出现的书页又多了一些内容。

“交易成立。以后尔呀要听我的话。”

飞禽不懂为什么老大不叫自己“伊”而是叫“尔”了，只是弱弱为自己发声：“可以……不为虫子吗？”

“嗯？”啥玩意儿？

“我，我吃虫子……我不想吃我。”

啾啾！飞禽似乎被什么惊吓到突然飞起，原来是阿肆没忍住拍了一下飞禽。

“是从者，不是虫子。”夭寿啦，跟班不太聪明的样子怎么办！阿亦，伊在哪儿，我以后听伊的话不随便捡跟班，伊快回来好不好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