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茵茵这种修仙世家遇到的人对他们大多都是恭维,她很少遇到仇飞烟这种奇怪的,敢忤逆她的人。
准确的说,也并不是她遇不到。
只是被她遇到的这种人,只要告诉了哥哥,爷爷,他们的结局都会很惨。
没对仇飞烟动手只是因为她和剑仙扯上了关系,她家里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谁都知道剑仙对他那师姐的执念。
不过,这也好办。
只要仇飞烟待在云隐山,那么她就有的是时间去折磨她。
等到剑仙对她的新鲜感过去了,那么她就会狠狠的折磨她,让她知道,得罪她许茵茵的下场是什么。
仇飞烟在外流浪惯了,她一直都很会看人眼色。
虽然平时面色不显,但是她的心跟明镜一样。
像这种第一次见面就结下梁子的人,以后肯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凡间已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仇飞烟还真的没有想到,修仙界更是有过之而不及。
几人不欢而散。
仇飞烟难得的给了林日一个正眼。
“你,”
她的话还未说出,就被林日打断了。他低垂着头,有些难堪。
“我的家族花了很大的代价才让我来到云隐山,我不能得罪别人。”
“嗯。”
仇飞烟理解。
并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样,背后空无一人。
如果她有家庭,她做事也会瞻前顾后,可是她是一个孤儿,没有什么需要挂念的东西。
“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林日拧着衣袖,他好像很难受。
他们十几岁的年纪,正是爱面子的时候,如果可以肆意张扬,他也不想窝窝囊囊。
“不会,这不怪你,怪他们。”
仇飞烟并没有安慰他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抒发感情。
但是这话落在林日的耳朵里面,却非常感人。
他的眼睛红彤彤的,有些湿润。
在仇飞烟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肩膀就被一只有力的胳膊揽住,耳边响起了少年带着哽咽的声音。
“小仇,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因为流浪了那么多年,仇飞烟并没有感受过太多的“情”,她对“情”的理解也比较匮乏,所以当林日揽住她的肩膀时,她竟生出了一种别样的愉悦的情绪。
或许,这就是话本里所描述的友情。
“那很不错了。”
她嘴角的弧度有些上扬,享受着这令人舒服的感觉。
做外门弟子的这些日子很是枯燥乏味。
他们几乎把宗门内所有能做的活全都干了一遍,每天都是腰酸背痛的。
仇飞烟虽然不讨厌干活,但是都来云隐山了,她肯定是想多学点修真界的东西,这种整日干活的生活让她滋生了些迷茫。
心里企盼着赶紧结束。
终于,随着时间的流逝,无聊的日子有了转变的苗头。
外门弟子住的是大杂铺,除了按照男女的性别分了分,其余的都很简单且糟糕。
仇飞烟的形象不是很好,表情也淡淡的,所以没有人主动和她说话。
她也没有要扩大交际圈的心,所以除了和林日一块干活吃饭外,也没有什么额外的交谈。
林日和她的情况则是完全不同,他作为大家公子,性格很好,所以和周围人稍稍交谈,就能得到一大群的朋友。
这几日仇飞烟也发现了些不同,因为林日周围围绕的人越来越多,来主动找她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仇飞烟原本还把他当作朋友呢,所以也主动等了他好几次,最后发现确实没有等他的必要了,她就开始独来独往。
“哎,我跟你们说,我提水的时候听到了有内门弟子说,明天我们就要开始测试了,到时候就会有仙人选徒弟了。”
“真的吗?消息可靠吗?”
那人说话的声音有点响,周围的人都围了上来。
就连仇飞烟也忍不住的转过身,支着耳朵听。
她连灵根都没测,也不知道能不能有幸被哪个仙人收为徒弟。
应该不是那个剑仙吧?
仇飞烟的脑子里不禁浮现出了那当世第一剑仙的脸。
期待还没有浮上心头,她就给自己泼了一盆冷水。
怎么可能,在凡间流浪的时候,世人关于剑仙的传闻就是不近人情,活了近千年,也没有一个徒弟。
仇飞烟自嘲的笑了笑,也不知道剑仙能不能因为“替身”这个情分让她做他的徒弟。
要是真的能成的话,她都不敢想自己以后的发展道路会是什么样的通途。
带着这么的愿景,仇飞烟心情不错的睡着了。
云烟深处藏着一座雕栏玉砌的府邸,它的门口雕砌着不符合云隐山气质的富丽堂皇的图案,还和凡间的审美一般,修了一扇朱红色的大门。
这就是修仙世家许家的主宅,这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合理,但是情况确实是这样。
只能说对于修仙界的滤镜在略有接触的那一刻就会全部消失。
“哥,你帮帮我,你劝劝剑仙,你就让他收我为徒吧。”
庭院里,许茵茵拉着许玉宣的袖子撒着娇。
“茵茵,不是兄长不愿意帮你,是那江问雪,他根本不听我的啊。”
许玉宣的声音和他的长相一样,都很温和儒雅。
“而且,茵茵,兄长再劝你一句,那江问雪真不是收你为徒之后就能对你动心的,他对无尘的执念比你们看到的要深的多。”
“不想帮就不帮,还非得扫我的兴。”
许茵茵扔掉手上牵着的袖子,不爽的别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