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传来了那江长老的声音,那声音中似乎带了些痛苦。
“可以的,师父。”
仇飞烟开口,这声音和她的很像。
房屋门被轻轻打开,一个头发花白但依旧不掩俊逸的仙人走了进来。
长得和江问雪真像啊。
这是仇飞烟的第一感想。
不过那仙人并没有给她多少思考的时间,就开口了。
“无尘,师父,有事请你帮忙。”
那仙人虽然身形笔直,但是整个人的气质却显得很萎靡,身上有着遮掩不住的悲伤。
“师父,您说。”
仇飞烟并不认识这个人,但是她心里总觉得自己和他是很亲近的。
或许是这具身体的情感影响到她了吧。
“你知道的,我的孩子,问雪……”
“我知道,师父,你是不是想要我的仙骨?”那仙人说话的语速实在是太慢了,几次哽咽,似乎是难以出口。
仇飞烟感觉这具身体的心脏似乎是很难受,她忍不住开口,替他把话说完。
“你都知道了?”
那仙人艰难抬头,对上她的眼睛。
仇飞烟这才看清楚,他的眼珠上布上了一层红色的血丝。
“知道了。”
仇飞烟感觉这具身体似乎并不想看他难过,低下头小声说。
似乎就是在她低下头的瞬间,仇飞烟突然就感觉到天旋地转,身上传来了剧烈的疼痛感。
随之,仇飞烟眼前的场景就变了。
她打坐在江问雪的房间,周围围了很多的长老,长得都很面生。
他们一起围着她摆了一个阵法,那阵法抽着她的灵力,仿佛要把她抽干。
仙骨被抽出的一瞬,仇飞烟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场景再度变化。
她像是重新过了一遍别人的人生一般,用这具身体拼命的修炼。
没有仙骨,她失去了那份卓越的天赋,但是修仙本来就不能全靠天赋。
她只要比当年努力十倍,百倍,就可以保持原本的修炼速度。
只是修炼时身体还会因为灵力的不稳定而感到绞痛。
这种疼痛常常让她面目狰狞,因为怕吓到别人,她常常端着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
她那师弟,也就是师父的宝贝儿子,经常围着她转,眼睛也似有似无的打量着她。
仇飞烟的思维似乎是被这具身体的情感压制住了,这师弟,分明就是江问雪,她的师尊。
当年在云隐山的时候,她还没见过他这副如同兔子一般,小心翼翼的想要靠近一个人的模样。
但是这具身体实在是太难受了,她只能保持着固定的走路姿态,不做一些动作,才能让它不那么痛,面对别人时,才不会有那么多失态的表情。
不过这具身体也是天生的战斗机,她修炼时,那些疼痛就会给她带来莫名的爽感。
后来,她那师尊似乎是觉得她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了,于是就让她外出历练。
她也是这时候,遇到了愁月。
那个漂亮脆弱又强大的男人。
仇飞烟是在参与一个小镇的绞魔任务时见到的愁月。
他也是来绞魔的。
仅仅是那么一眼,仇飞烟的眼睛就离不开他了,这具身体的反应和她的灵魂的反应是一样的。
这具身体一见钟情了。
仇飞烟也顾不上什么疼痛不疼痛了,一双眼睛总是偷偷的看向他。
两人对视的时候,仇飞烟好像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几分不自在。
仇飞烟正上瘾的看着那个漂亮男人呢,一声很大的关门声,瞬间把她从睡梦中拉回到了现实。
仇飞烟猛的睁开眼,有些不爽的看向发出声音的那个门。
刚好就看到了小心翼翼的要出去的江瑜。
看到那双无助惊恐如小鹿般的眼睛,仇飞烟是怎么也迁怒不了他了。
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向了窗外,发现天已经亮了。
是她睡得时间有点久了。
“怎么了?要去哪里?”
仇飞烟把被子揭开,放到一边,把衣服穿好,下了床伸了个懒腰。
刚刚那梦的时间并不是很久,但是用着那么舒适的身体,还是给她一种久违的感觉。
“我想去厕所。”
江瑜低头红着脸回答。
当然,这表现是18岁的江瑜表现出来的,近千岁的江问雪正在心底懊恼着,该死,为什么自己那么蠢,竟然真的把灵力给封住了,他忘记凡人是需要排泄的。
一早醒来被久违的尿意憋醒不说,还不小心把关门的声音弄得那么响,把师姐都吵醒了。
“你知道地方吗?还需要我陪你去吗?”
仇飞烟看着江问雪身上布料极好的衣服,合理怀疑他没上过那么差的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