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五年,这是难免的,闻因夏点了点头,强行按下心口翻涌的情绪。
…
及时见证官方公告发布后瞬间扭转的舆论对闻因夏来说是件无奈事,就像是随风而倒的墙头草,再左右飘摇,在官方公告面前还是显得有些没有底气。
于是关于梁琨的舆论中心又兜兜转转绕了回去。
钟林的电话倒是先打了过来。
“因夏,叶心不见了!”
“先别急,慢慢说。”闻因夏几一瞬间已经起身,和对方招手示意后迅速往外走去。
“从昨天开始我就在担心,他虽然答应住进我家里,但我总感觉他其实一直在犹豫。”
“他说安睡剂的影响还没过去,想先休息,等我去叫人的时候已经不见人了,现在光脉上也联系不上。”
钟林喘着气说话,听筒里都是呼啸的风声,应该也是在急忙在赶路。
“因夏,我现在快到心程了,你去问问江衡的人知不知道梁琨的动向,我怀疑他是被带走了。”
闻因夏有些头疼地扶住额角,偏偏是这个关头,他只能强迫自己定下混乱的思绪,“好,你先去,我们随时联系。”
江衡这会儿还在医院吗?闻因夏咬着嘴唇,刚想打开联系界面,转角便和一人撞上。
“抱歉……”他话才说了一半又戛然而止,愣愣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江衡,要不是对方身上还穿着上午那身衣服,简直要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闻律师……”江衡的话同样只说了一半便被闻因夏打断,不过是因为闻因夏直接上手拽住了他的衣袖。
“叶心不见了,”闻因夏的声音有些发抖,“他的腺体情况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被梁琨的人带走的。”
大概是闻因夏的模样太过慌乱,江衡忍不住伸手扶了一把他的手臂,“梁琨那边的行踪会有人监视,我马上让人去查医院的监控。”
话音刚落,闻因夏又急冲冲地想往外奔,江衡又伸手拦住了他的肩膀,对方抬头时期艾慌忙的目光让他晃了一瞬神,很快安慰道:“我安排了足够的人手,他几乎只有很小的概率是被人掳走的。”
闻因夏的理智这才慢慢地回神,确实,这些天来他们身边虽然没有明显的盯梢保护,但在需要帮助时总有人适时出现,要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带走叶心也是件难事。
闻因夏跟着他回了办公室,这边跟钟林分享着情况,那边江衡拧着眉头接着电话,也在确认着。
“他是主动离开的,和随行的人说自己跟钟林说好回家取些必要的资料,但是梁琨很快也回去了,现在负责保护的人在私宅外面,拿不定主意。”
闻因夏一时失语,跌坐回沙发上。
“现在的舆论环境对梁琨很不利,四年的婚姻并非全然没有感情,叶心先生选择回去,或许也有自己的考量。”
“什么?”闻因夏不解,几乎有些大声地回问。
“家庭出身会不可避免地造就一个人性格上的软弱性。”
江衡的话没有错,甚至是事实,可闻因夏依旧觉得刺耳。
闻因夏倏然站起身,有些锐利的目光对上江衡,“出身不好的人在江先生看来就是这样的吗?家庭是会影响一个人性格的生成,也不是所有人都天然拥有面对一切事都坚定勇敢的品质。梁琨是他的伴侣,也是一起生活多年的家人,没有人可以苛求他这么快就下定决断。”
江衡面上的的表情有些意外,往前迈出一步,似乎想说什么,但却没有打断闻因夏的话。
“即便他告诉我,要终止委托,只要梁琨能够保证带着他治疗,给他稳定的深度标记,我依然会尊重他的决定。”
“因为我做这些事的本就不是为了一条能写进履历的胜诉案件,我想要的只是他能够拥有健康的身体和婚姻关系。”
他说着说着,发觉自己的语气太冲,他在迁怒,何必要对江衡发这么大的火?
江衡神情有些无措,迟愣愣地开口:“抱歉,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闻因夏感情用事地说了一大段话,过后才发觉话语间的越界,以及里面被愤怒掩盖的个人情绪。
可江衡现在是身为他的领导的巡领官大人,矛盾的来源也不是他,闻因夏更没有资格对他说这些指责的话。
只是对上对方似乎终于有了情感波澜的双眼时,他却没办法再去处理自己复杂错乱的情绪,最后什么也没说,推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