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起了江衡刚刚说过的那些话,只是还没来得及细想,整个人已经被秤砣一样的江衡带得倒在床上。
一下子承接了个成年男子的重量,闻因夏刚喘口气,耳畔又响起江衡有些粗重的呼吸声,一下子抱怨的心思也没了。
好容易翻开江衡的半边身子坐起身,江衡已经闭着眼,看起来有些不省人事了。
脸比睡着的闻小年还要红,闻因夏没见过alpha的易感期,不是说打了抑制剂,怎么面前的人看上去还是这么难受呢。
他又费了些功夫把江衡的身子扳正,给他盖上被子,结果去浴室绞了条毛巾的功夫,回来被子被掀得乱七八糟的。
江衡整个人睡得四仰八叉的,头发蹭得乱糟糟的,闻因夏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随意到终于有些贴近普通人的样子。
真是比闻小年还不省心。
闻因夏握着热毛巾,跟给闻小年擦脸一样慢慢地擦过他的脸,一边擦一边肆无忌惮地观赏着对方的睡颜。
上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这人的五官还是星盟那次,那时候的江衡还是个负伤的病人,他也只敢坐在病床旁边用手指去描摹对方的轮廓。
现在闻因夏倒是能直接上手了,只是江衡整张脸都因为热毛巾烫过泛着热气,模样倒有些新鲜。
只是越看,他又忍不住有些气闷,凭什么这人的脸上还是一点儿缺点都没有。
闻因夏伸手轻轻蹭过他细长的眼尾,想了想,如果闻小年以后的眼睛长成这样,确实还是会更加帅气。
只是这两道眉毛总是皱着,年轻时候是显得帅气成熟,小心以后长皱纹,闻因夏边腹诽着,边伸出两根手指去按他的眉毛。
江衡滚烫的鼻息打在他的手腕处,有些痒痒的,但那两道小山却怎么也抚不平。
他刚要收回手,江衡却在睡梦中发出有些痛苦的梦呓,于是闻因夏的手指又顺着他的鼻梁划过,点了点鼻尖,又落在他的嘴角。
真是哪哪儿的线条都这么清晰,闻因夏看着看着,又嫌这样俯身的姿势太累,换成趴在枕边歪着脑袋打量他,这么看上去,江衡五官的轮廓好像也没有那么冷。
不过真是十分帅气,闻因夏想着几次见到的他穿着制服的样子,思绪有些跑偏,等回过神来,才发现江衡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一个留神没看住,江衡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搭上了颈项间的治疗环,动作间像是想用蛮力把它扯下来,闻因夏忙按住了他的手,江衡的力气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大,和他彼此拉扯着。
闻因夏急得出了一脑门的汗,手脚并用地爬上床,好容易把他的手按住了,但大概是腺体处太过不舒服,江衡还是不愿罢休的样子。
闻因夏只好拉着他的手去接触颈环,等好不容易通过指纹咔哒一声解开时,闻因夏才发现自己以一个十分狂放又尴尬的姿势跪坐在了江衡身上。
两手还以一个十分郑重又滑稽的姿势握着他的治疗环,江衡的腺体得了解放,手才渐渐软软地朝下滑落了。
omega在alpha易感期用这种姿势跨坐在对方身上,即便没有旁观的人,闻因夏的脸也一下子烧成了熟透的红虾。
“我……”闻因夏羞得满脸通红,又忍不住为自己开解,“法律意义上我们还是夫妻,我也不算是在非礼你,况且我是在给你帮忙。”
他正要羞愤地爬下床,一瞬间,一股熟悉的味道铺天盖地般涌入他的鼻腔,清清凉凉的冷香,是江衡的信息素味道。
闻因夏的动作顿住了,一低头,江衡依旧皱眉躺着,只是发丝间冒出了两只雪白的耳朵。
和多年前的那副画面又一次重合了。
闻因夏慌不择路地想从他身上翻下去,只是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和控制不住一样地朝前栽去,还好手肘支撑住了,才没整个人和江衡面对面碰上。
闻因夏的侧脸和江衡的蹭过,几乎是要整个人埋进他的肩窝里,好在手肘还在倔强地支撑着,隔开了一点点距离。
只是一瞬间离对方的腺体那么近,那股冷香几乎要将他溺毙。
急喘了几口气平复,闻因夏发现自己的情况有些不对劲,阻隔贴附近的皮肤一瞬间像被烫到一样火辣辣的泛着痒意,察觉到这是什么反应,他几乎是强撑着精神倒向了床畔。
在被江衡的信息素影响后,闻因夏才有了自己是个omega的自知,他想生气,偏偏床上那人无知无觉,那双狼耳朵还在抖落着,看上去十分无辜。
他已经靠抑制剂度过发热期很久了,几乎快要记不得自己每到这个时候会有的症状,现在却像整个人都处在不受控的边缘。
他站起身,正要往门口走,走了一半又骤然回转,不死心一样地一头又扎了回去。
接着闭上眼视死如归一样地低头贴上了江衡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