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下的眼球快速转动着,显出有些挣扎的神色,但依旧没有醒来。
所以是对方韫知有反应吗。
“方韫知是你什么人?”
“伴侣。”
竟然真的会出声回答问题。
“你喜欢他吗?”
底下的人又不说话了,像是陷入思考,嘴巴抿得紧紧的。
“你第一次收到方韫知的纸条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江衡这次挣扎的反应有些大,闻因夏觉得他这副样子有些好玩儿,又贴近了说:“你一定不记得那张纸条了。”
“我记得。”
“什么?”
“你的字圆圆的,很可爱。”
闻因夏的脸渐渐红了,他在来云耀星之后有意改变了字迹,名义上是为了避免被认出来,但实际上是因为原来幼圆的字体确实有些缺乏信服力。
“那你有没有看清过我的脸?”
不等江衡回答,闻因夏又自觉地错开话题,“你讨厌方韫知,才不会记得他的脸。”
“不讨厌。”
眉头都皱在一块儿,看着很是痛苦的样子。
“那你觉得他讨厌你吗?”
闻因夏看清了他压下来的嘴角,看起来有些沮丧。
过了半晌,江衡也没再开口说话,闻因夏贴在他耳畔,自问自答一样:“他也不讨厌你。”
江衡没有因为他的话缓下神情,夜又归于寂静,闻因夏于是躺在他的臂弯里看向天花板,回忆般的开始自言自语。
“其实走之前我还去看过你,就是那次临行前的听证会,我还是底下的观众,只是心情又不太一样了。”
“你一定还是没有注意到我,但你那时候看起来有些不对劲,我甚至自恋地在想,是不是因为我们的事呢。”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又低下去,“本来我有些讨厌你,说不定会有那样的表情也是出于责任的关心。但是我听完了听证会的全程,听到了你的抱负,就想着,哪怕你忽视我厌恶我,但是你还是在自己的事业和人生准则里给更多的人带去了希望。”
江衡像是陷入梦魇当中,闻因夏扯过纸巾轻柔地给他擦着汗,“不过这些天的相处我看出来了,你厌恶的是你的父亲对吗?所以你那时候自动把我划入他的阵营了。”
空气中的冷香变得前所未有的浓烈,闻因夏抬手关掉了光脉处的信息素浓度危险警示。
“你的腺体到底受了什么伤?”
问完,他也没在期待着答案似的,伸手抓住了江衡的手腕,用指头摩挲着上面的伤疤,“为什么不把疤痕去掉?”
仗着底下的人不能回应,他继续滔滔不绝地问出这些天盘踞在心间的疑问。
“为什么偏偏找到我?”
“为什么要养一只布偶猫?”
“为什么要说方韫知给你留下了烙印?”
闻因夏的手指搭上腺体处的抑制贴,神情有些落寞,“可是你都没有给我留下什么东西。”
“反正你睡醒了又会不认得我了。”
他的手指又滑落下来,感受到了空气中躁动的意味,却不打算主动撕开阻隔贴,看向依旧紧闭着双眼的江衡。
“你想要什么?”
底下的人自然没有回话,闻因夏躺了回去,让对方带着疤痕的手腕搭上自己的腺体。
“自己撕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