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安静了片刻,严离才点头道:“是。第一次,是二十年前水王叛乱之时。”
刘鸿隐挑了挑眉。水王二字,近二十年来都是皇族禁忌。
他是先皇同父异母的弟弟,文才武略无一不是人中龙凤。二十年前,先皇统治混乱,以致民不聊生。朝中人心涣散。敢谏言的都被先皇一一处死,剩下的不是只求一己私利,便是左右逢源明哲保身。三位在外的番王握兵观望,互相牵制。值此人人自危不敢怒不敢言之时,水王起兵反叛。朝中不少观望势力立刻附于旗下,江湖上亦有高人倾囊相助。水王的势力日渐丰满,以至盛极一时。
然而放下缘由不说,水王要做的事,毕竟还是弑兄篡位。先皇虽然不善治理,却仍是有人为了皇家嫡系血脉,为了忠君之诺,为了那个名正言顺的皇帝出战。
武林世家环水山庄牵制了武林一脉的动作,而三位番王则正面出兵讨伐。
盛极一时的水王势力轰然倒塌,牵连诸多自不必说。先皇对叛乱之人十分残忍,清缴余党之时亦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一时冤假错案不断,哀嚎遍野。老王爷便在那时长叹了一声,不知助皇上平叛是对是错。
刘鸿隐并未见过早逝的水王,却在禁书中读到其生平事迹与所求之道,便觉与自己所求略有相似。然而当初轰轰烈烈一场,终是倾覆,其中教训,不得不牢记。只是先皇曾下令焚烧书册,斩杀知情者,水王谋反一事细节便再无人知晓。
但若当时水王的反叛有玄门之人参与,那么云姓之人会与王公公缔盟便也不足为奇。
“第二次,则是近一年前。环水山庄的二公子皇甫连剑曾以龙鳞为信物,寻找一位玄门传人。然而……”
“然而数月之后,环水山庄却一夜间在武林中销声匿迹。而皇甫公子从不离手的神剑’沧海’,也落入了姓云之人手中。”刘鸿隐修长的手指划过书卷扉页,分明的指骨轻轻敲击着案台。
皇甫连剑自以为寻得玄门之人相助,却不料反被算计。即便如此,要在一夜之间灭了天下第一世家,也绝不可能毫无声息。
刘鸿隐抬眼看了看暗卫首领:“尚无确切结果……便是说这条线索并未奏效?”
“是。环水山庄是皇甫连剑自行遣散的,千山无法查出背后控制之人。”
刘鸿隐沉默了片刻,方道:“知道了,你先去吧。”
严离告了退,院外的暗卫却尚未折返。刘鸿隐向一直站在角落的零七招了招手:“过来”。
“说吧,有什么想法?”见人到得眼前,刘鸿隐放缓了声音问道。
“属下……并无想法。”低着头,斟酌道。
“并无想法?”刘鸿隐心中好笑,抬手捉住零七下颌,将那人眼中瞬间的走神收入眼底。对方的表情他太过熟悉,薄唇轻抿,眼帘低垂,眸中却似有万千星光。往日他摆出这副样子时,必然在动着让自己恼火的心思。适才严离呈报之时,他便一个人皱着眉想了半天,此时敢说“并无想法”,倒是让刘鸿隐觉得有意思起来。
捏着下颌的手轻轻松开,缓缓下移。零七的黑衣单薄,隔着粗糙衣物也能感受出这具身体的匀称。刘鸿隐在他胸前毫无预兆地按了两下,引得对方倒抽一口凉气,便微微挣扎起来。
“不许躲。”一声毫无力道的呵斥,仍是让手中的身体放弃了逃离的打算。刘鸿隐不怀好意地扯开零七的腰封,将手探进去,拉开单薄的黑衣。
温暖的手指拂过冰冷的身体,在侧腰上轻轻一捏,便见零七猛震了一下,咬着嘴唇闭上了眼睛,身体也抖了起来,脸上却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
刘鸿隐一边在那微颤的身体上拂蹭,一边颇有耐心地问道:“说还是不说?”
感觉对方的手在身体上游走按捏,轻轻重重,偏偏又尽拣敏感异常的地方下手。零七难受地将头仰起来,双手渐渐成拳,呼吸也渐渐浑浊,而唇边却不由自主提了一丝弧度。
这是?
零七竟如此怕痒?
刘鸿隐本想折腾他一番便放手,却不想竟找到了这不惧死不惧痛的暗卫隐秘的弱点。他向来恶劣,当即便打消了“饶过那人”的想法。
刘鸿隐空出的左手将零七双手掰松,把人向自己怀中拉了寸许,随后将他双手扣在身后。零七本是衣襟大敞,只觉羞辱。此时被对方温柔地拉入怀中,便知主人并非有意辱他,更是不再挣扎,顺从地任对方动作。
“何时愿意说,便何时停下。”
修长有力的手指施刑一般在他身上敏感之处按挠,零七只觉得痒得如蚂蚁啃噬骨髓。这感觉比痛楚难熬得多。他忍得艰难,又要维持着身体不向外逃。偶尔一两下实在受不了,缩了身体,却记着主人的吩咐,立刻又舒展开。
零七咬着唇,不愿发出声音。眼角已经忍得通红。全身肌肉僵硬,偶尔痉挛跳动,便如那案板上濒死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