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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做什么?”掸了掸衣角蹭上的草叶,某人一脸正经又耐心十足,好似真在求知。
而另一边则咬牙狠狠地瞪着面前的深草,手上紧攥几分,一字一顿道:“去交学费给主人。”
山高树深,鸟雀罕至。人生行乐,正当其时。
……
“嘶——别动!”有人倒抽了口凉气,一把按住正要起身的另一人。
与此同时,刚起到一半的零七也闷哼了一声,直直又摔回某人的怀抱。
幕天席地自有幕天席地的乐趣。不巧的是,两人的一缕头发在适才激烈的滚动中完全缠到了一起,还混入了几根杂草,将之紧紧缚起。适才零七一起身,两人头皮同时一痛,才发现被连在了一起。
【然后小七开始解头发解开头发解头发解不开解不开好难解啊好难解啊】他眼中忽而精光闪动。接着并指为刀,干脆利落地将自己那缕头发割断。
刘鸿隐一愣,没想到他在这等情况下居然还想得出退路。零七就地一滚,翻出了对方控制的领域,缓了片刻,将呼吸调匀,开口道:“属下去寻点水来,泡了水容易解开。”
他将衣服一披,站起来就要走。至于身边的另一位……自己穿吧!
刚一转身,便见刘鸿隐双指一并,悠然将自己的那缕也割断了。
零七一惊,心里瞬间便慌了,脑中一乱立时便跪了下去。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割发视同断肢。他自己怎样都无所谓,怎能逼得眼前的人……
“属下并非有意,属下……”不想让对方误解自己有半点故意忤逆,恃宠而骄的意思,他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很久不见的惶急语气,刘鸿隐蓦地心疼起来。
“本想等到合适的时机再给你,既然你已经割下来了,那就今日也不错。”如同往常一样,沉稳淡定的声音带着抚慰的语调。半躺的人已经坐了起来,将那缕纠结在一起的头发递给他,“这就算是结发了。拿去,收好。”
零七怔住,错愕地抬起头。巨大的震惊让他呆呆看着主人平伸的手掌,好半天才反应出对方说了什么。
主与从,上与下……结发同枕席……
眼前的人待他如何,无需言语。一点一滴都记在心里。时至今日,他懂,也信,更感激……却从不曾奢望过……结发。
与他结发的……不该是哪家门当户对的女子……么?
正事上敏捷干练,怎么一到这事儿上就呆了?刘鸿隐伸手将太过震惊的人揽倒,道:“想什么呢?”
无人应答。两人并排躺在树荫下,隐王耐心等了许久,才又淡淡道:“零七,你不想要?”
接着,便感到身边的人急切,又本能地将他手里的东西抢了过去。
不能要,不敢要,可又忍不住想要。
“有些事我没说过,不代表没有想过,没有安排。只是眼下要做的事万分凶险,有去无回。本想等一切安定,再告诉你。不过……”感觉手边的手攀上自己的,一点一点试探性地收紧,他笑了笑反握回去,“不过又不想等了。”
不是一时的宠爱,不是兴起的玩弄,更不是对忠心的感动和奖励,而是真正平等的尊重,欣赏,惺惺相惜。
手上一旦握紧,便再也放不开了。零七闭着眼,心底涌起一阵不能言说的,近乎要将他淹没的欣喜。
他翻过半圈,手臂环上身边的人,大力收紧,就那么主动而强悍地,不带丝毫讨好地半压在对方身上,抱紧了他。
不知是不是沾染了草上的水滴,他微颤的睫毛上渐有些湿。很久之后,才听到郑重的一声:“好”。
……
温存而动情的气氛虽好,但也有麻烦。等两人想起衣服还未穿好时,被压在下面的人,手……已经麻了。
零七默默拿过一边的衣服,好像已经忘记了先前的愤愤,心甘情愿地服侍起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