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徐行问了酒店地址,打车来到这。
真得到她回复的那一刻,他在途中忐忑的心情反倒平定了。
视野内出现一双细白伶仃的小腿。
陈循微愣,缓缓抬头。
女孩长发有些杂乱,刘海还翘了一小撮起来。
或许是没睡好的缘故,苍白眼睑下藏着淡淡乌青,一双笑眼却干净明亮。
施尔弯腰看他,唇勾起,语气里有些得意:“陈循,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他们距离一拉近。
他闻到她身上的药酒味,而她闻到他身上一如既往的琥珀香。
“我来京州开会。”
这话不算假。
他过几天要正式归队去国外打一场世青杯男子50米步.枪的比赛。
本来也是要和省队教练他们一起过来的。
施尔前天问过他,也知道这事。
但她没这么好打发,得寸进尺地拆穿他:“可是你现在都在我酒店门口了,还说不是来找我!”
陈循没再反驳,抬眼看向她的右手手肘。
她本来就瘦,这下手肘那肿起一大块,比胳膊还粗。
青紫一片的肌肤在白皙嫩肉里极为明显,看着就很疼。
也难怪她连发了五个哭泣的emoji。
施尔跟着他的眼神看过去。
才觉察到自己只穿了一套睡衣裤下楼。
一身白T短裤,T恤胸口上还是一只黄了吧唧的皮卡丘图案。
她有些尴尬地搓了搓胳膊。
“别乱动。”陈循制止她大大咧咧的动作,怕她碰到伤处。
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盒药膏,递给她:“这药是我们运动员都有的,治扭伤骨折很有用。”
尤其是射击运动员。
每天训练打靶难免有过度损伤的情况,常备这些药最万无一失。
“其实我有拿药的。”
虽然这样说,她还是把他千里送来的药膏捏在手心。
正要道谢时,听见陈循说了句:“你以后,不要再追我了。”
施尔站在原地顿住,这话显然让她慌了手脚:“怎么了,我这段时间打扰到你了吗?”
虽说是夏季,但清晨的风还是有些凉,吹得路边树叶簌簌作响。
施尔穿的短袖短裤,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完了,她略微悲凉地想。
追不上人就算了,还要在这种时候冻出鼻涕煞风景。
“你是觉得我平时消息发太多吵到你了吗?还是上次给你送的便当不合胃口,要不然就是那个礼物不喜欢吗?是不是尺寸太小了?也对,我看你手指好像是比别人要长点,可我已经买的是最大号了……”
礼物是一双运动牌子的手套。
她看过射击运动员训练,手套是必需品。
所以特地挑了一双性价比超高的送给他。
她不自觉地低头,不敢看他拒绝人时的冰冷表情。吸吸鼻子,继续小声数着自己可能让他不满意的地方。
所以,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通知她一声嘛?
倏忽,“撕拉”的一声拉链被拉开的声音打断她的碎碎念。
一件带着男生体温的冲锋衣外套罩住她。
他们身高差了至少二十厘米。衣服披在她肩头,直接遮到了女孩大腿。
陈循拉住外套两边的袖子,把她往前扯。
施尔差点没站稳,额头磕到他泠冽锁骨。
两人同时说了句“抱歉”。
话音落,施尔才注意到他们是个什么样的姿势和间距。
她仰头就能亲到他下巴。
“你的消息不吵,便当很好吃,手套也很合适。”
陈循垂眸看她,一字一顿地把那句话重复一遍:“我的意思是,以后你不用再追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