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眼睛一转溜,便是灵机一动。
褚棠竹不置可否,调侃道:“真要去扬州的话,你府里面那一大群人怎么办,你带不带他们去?最近萧玉初新官上任,有许多事情要他处理,估摸着抽不开身陪你去扬州。”
妹妹府里的面首她个个都认识,尤其了解萧玉初,他英俊文秀,身段颀长,雅有学识,当她的妹夫再合适不过。
两人平日连进出皇城都要成双成对,此去扬州,不知要分别多久,她唯恐妹妹为自己的事情奔波,拆散这对佳偶。
褚又桢淡淡笑道:“我怎么能强行决定他的去留,去或不去,随他心意,我只管为姐姐分忧,不管其他。”
说是如此,到底心里还是在期许着什么。
夜里床帐落下,萧玉初亲吻她的樱唇,她不似往常那般勾住他的脖子,心不在焉的。
问她怎么了,她又不肯直说。
他的吻游离至耳际:“是不是今日陆仲廉惹你不开心了?”
“不是。”她依旧倔强。
他抬手抚摸她的脸,见她一双水盈盈的眼睛,藏着不明的惆怅,心里骤然疼了那么一下。
他不再追问,揽住她的软腰,低头寻她的唇。
起初她只轻轻回应他的吻,蜻蜓点水,玉叶坠秋露,后来在他耳边细细喘息着,唇舌交缠,回他一个甜津津的吻。
他知道怎么取悦她,唇瓣蜿蜒而下,辗转曼妙曲线,直抵溶溶春潭。
听到她嘤咛一声,他喉结滚动,愈发专注,继续沉沦。
最后她终是耐不住,将身子一拧,躲开他的亲吻,投入他的怀抱,鸳鸯交颈,情浓意洽。
“现在能和我说了吗?为什么不开心?”她刚从净室回来,身上清香沁人,他从背后环抱她,高挺的鼻梁嵌入她的颈窝。
她不为所动,许久才淡淡道:“我要去扬州了。”
他身子微微一僵,转过她的脸,道:“什么时候去?”
“不知道,或许等姐姐登基后就去。”说这话时,她嘴角不自觉耸拉下来。
你愿意陪我去吗?这句话她问不出口。
权位和她,孰轻孰重,她心里清楚,他会选权位。
他没有故作轻松,失落道:“衙署有很多事情要忙,我不能陪你去。”
她不语,脸颊在他手臂蹭了蹭,阖上眼。
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不开心,而自己却无可奈何,萧玉初轻吻她的额头,转过话头:
“陆仲廉今日这么嚣张,我们就该降他的职,杀鸡儆猴,堵住悠悠众口。”
“姐姐说他博学有才干,就是脑子一根筋,不该为这点小事埋没他。”
她鼻音沉沉,声音沙哑,这一声里好像透着几分委屈。
萧玉初紧紧抱住她,思想着去扬州的事终是不能避而不谈,遂道:“此番去扬州,要不要带上府里的其他人?”
“你别抱我那么紧,压得我快喘不过气了。”她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小声抱怨。
他依言松开。她道:“当然要带上他们,把他们留在这,不知褚隐成会不会趁我不在把他们赶走,扬州与长安相比,别有风味,我想他们定然会喜欢那里。”
“你为他们考虑这么多,怎么不考虑我?你难道就任由你父亲欺负我?”
她展开俏丽的眉眼,喃喃道:“我才不信你的话,你好歹是个右丞,谁能随便欺负你。”
他幽幽道:“我官位比你父亲小,他就能欺负。”
他这是非要惹她怜爱,她不搭腔,只道:“有事找我姐姐,跟我说可没用。”
他在她唇上一啄,败下阵来,“多久才能回来?路途遥远,一来一回,我只怕半年都见不到你。”
她懒懒发问,似随口一说,“不舍得我?”
他沉吟道:“你呢,你舍得我吗?”
她重重捶他胸膛,转过身去,冷冷道:“我困了,早些安歇吧。”
他怔怔看着她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为她盖好衾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