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佑临找过来无非是和席淮途相关,但交易结束,陆佑临的见面需求自己已然达成,后续如何与他全然不相干。
况且现在知道席淮途对自己的心意,宋郃谦更不会顶着司乘的身份再去讨嫌。
宋郃谦回到卧室,换好睡衣后把自己直直铺在床上。
本意是舒服地歇口气儿,思绪却却像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飘远。
一会儿是湖边晚风里,席淮途突如其来的自白;一会儿又切换到重逢见面时,对方疏离冷硬的“赝品”;最后定格的是毫无预兆的态度缓和,莫名其妙地成了现在还算得上友好的关系。
席淮途对他的态度转变发生得突然——那通主动提出见陆佑临的电话。
到底为什么呢?
明明在这之前席淮途还在怀疑他这个赝品在模仿真正的宋郃谦。
是自己的否认让席淮途相信了?放下心中的成见,剔除与陆佑临搭线的龌龊,席淮途在因为这张和自己相像的脸心软吗?
这些盘旋在心头的疑问,看来只能等下次见到席淮途时,再找机会探寻答案了。
宋郃谦在家里住的最后一晚,是和星星一起睡的,小家伙睡觉向来不算老实,夜里少不了要操心,偏偏星星醒得又早,天蒙蒙亮就翻身要下床,宋郃谦被折腾得一夜没休息好。
次日上午,宋郃谦带着收拾妥当的行李,前往周奉野提供的地址。
有名的明星小区“生澜”,门禁监管自然十分严格。
宋郃谦在门禁处等着保安与业主取得联系,确认访客身份才被放进去。
按响门铃,屋内半天没有动静。
隔了一分钟,宋郃谦只好又按一次。
这次门终于开了,周奉野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上戴着束发的简约发箍,脸上带着宿醉未消的倦意,这副日常的模样倒是比上次过于张扬的装扮顺眼。
“这么早。”周奉野侧身给他让开路,声音带着沙哑。
宋郃谦拖着笨重的行李箱进来,顺手关上门。
周奉野靠在墙上,到访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刚醒。前几天作息混乱,现在还没调整好生物钟。
宋郃谦暗自打量了一下周奉野的表情,阴沉沉的,正匹配他有起床气的说明。
于是他便没指出现在已经将近十一点,实在算不上“早”。
宋郃谦找到门口的一次性拖鞋换上,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在不碍事的角落。
“那间客房是你的,没打扫,自己过去收拾,晚上在这住一晚。”周奉野靠在墙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昨晚喝得不少,现在脑袋还昏沉得厉害。
“衣帽间在这边,卫生间在那儿,卧室往里走,随便进。今天下午把我进组的行李收拾出来。”周奉野带着宋郃谦看了一圈,“之前都是张厚得整理这些,不清楚的先去问他。”
宋郃谦点头应下。他知道张厚得不在本地,也没有回来的打算。提前和周奉野打了申请,晚上先到影视拍摄基地。
明日出发时间比较早,才让宋郃谦今晚暂住。
“我在书房看剧本,没事少来烦我。”周奉野扔下几句话,便转身进了书房,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宋郃谦先去看了眼自己要住的客房,里边还算整洁干净。,基本不需要特意打扫,便转身走向周奉野的衣帽间。
周奉野是个很潮流的人,加上本人的明星身份,他的衣帽间风格便五花八门。
作为常年活跃在镜头前的艺人,周奉野的时尚品味毋庸置疑,衣帽间的规模更是让人咂舌。
各类衣物、配饰被划分成清晰的区域,西装、卫衣、外套分开挂列,鞋柜里摆满了限量款球鞋和正装皮鞋,昂贵的配饰展柜陈列。实在是五花八门,看得宋郃谦一时有些无从下手。
他给得哥发了信息,暂时没回。
宋郃谦只好先找到周奉野的行李箱,在心里将要整理的类别罗列:保暖衣物、洗漱用品、护肤品、剧本文件夹、常用药物等等。
宋郃谦自己的行李带的不多,轻装上阵。但是周奉野作为有一定曝光度的艺人,格外注意形象,日常着装要求也很高,行李定然是少不了的。
周奉野身上各类代言不少,家里也随处可见各个品牌方送来的礼物,其中一部分崭新,还没来得及打开。
都是熟悉的牌子,宋郃谦这个富家少爷在这个地方倒是用了用武之地。
考虑到影视基地的冬天偏冷,宋郃谦在挑选衣物时,优先考虑保暖,同时尽量贴合周奉野平时的穿搭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