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的秘密》
晋江文学城/梨悠然
南大开学第一天。
太阳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悬在空中,梧桐树叶被晒得卷了边,蔫蔫垂在枝头。
路悠悠和闺蜜乔若溪为了大学期间住在同一个宿舍,约好一块儿注册。
两人在炎炎烈日下拖着行李箱四处奔走登记,两张白嫩的脸被空气中的热浪灼得红彤彤的。
“不行了,要被晒成烤溪溪了,老天爷是不是嫉妒我的美貌?”
交住宿费的队伍排得长长的,半晌才挪动一步,乔若溪放开握着行李箱的手,拿起社团宣传单遮住头顶的太阳。
路悠悠也放下手里的东西,抽出一把伞给自己和乔若溪打上,“最后一个点了,再忍忍吧,马上就能领到钥匙了。”
她话音刚落,排在前面的女生忽然尖叫起来——
“啊!”
“江雪岩!那是江雪岩!”
她的嗓门堪比扩音器,话音刚落,方圆五十米内瞬间炸开了锅。
“江雪岩?是不是咱们南省今年的高考状元?”
“奶茶状元江雪岩!”
“就是他,那是学校专门派出去接各地状元的NX80……”
“……”
众人一拥而上,路悠悠手中的伞被混乱的人群挤得东倒西歪,等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才转头往身后看去——
远处停着一辆车,车旁围着一圈人,那圈子在她转身的几秒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
路悠悠盯着那圈人足足一分钟,直到身旁人把手恹恹搭到她肩上:“真的是江雪岩吗?啧啧,好大的阵仗!”
路悠悠木讷点头:“没看到人,看这阵仗应该是他。”
“堪比明星走机场啊!”
乔若溪歪了歪头,靠到路悠悠肩上:“唉,看看人家,再看看我俩……明明是一个图书馆、一张桌子上学习的人,这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是啊,好像都变成两个世界的人了……”
乔若溪重重点头:“嗯,他在天上,我们在地下,不对”,她语调拉得长长的,跟唱戏似的:“我在那炙烤的炼狱里……”
路悠悠被她滑稽又可怜的模样逗笑了:“也没那么夸张吧”,她把乔若溪的身子扶正,“算了,不羡慕了,谁让咱高考没考过人家。”
“大姐,你在说什么胡话,我这辈子就是重活一遍,也考不过他”,乔若溪眯了眯眼:“不过你呢?你堂堂年级第一,为啥没能将他斩于马下?”
路悠悠耷拉下脑袋,及肩短发随着偏头的动作轻晃:“不是跟你说过了,来例假了不舒服,最后一道题压根没时间做……”
“唉,可惜了,不然坐NX80的就是你了,说不定我也能沾沾光。”
“是啊,风头都被这家伙抢走了。”
两人看着那摩肩接踵的人群,望洋兴叹了一阵,最后还是乔若溪先转过头来,转而安慰路悠悠:“没关系啦,虽说这第一名和第九名的待遇相差确实有点大,不过……在私底下,训他第一名的不还是你嘛,咱们南省高考第九名——路悠悠!”
路悠悠:“我哪敢?”
“怎么不敢,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训他你没发现?”
路悠悠看着密密麻麻围着江雪岩的人群,心里忽然有些闷的慌。
“今时不同往日,路悠悠已经没落了……咦,排队的人少了很多,咱俩快去交住宿费!”
“真的耶,多亏奶茶状元引流!”
……
江雪岩如此受欢迎绝不仅仅因为他是南省的高考状元。
高考出分后,状元的照片被人贴到网上,在一般人的理念中,学习好的学生往往长相稀松平常,但江雪岩却是例外中的例外。
那是一张在KTV唱歌的照片,江雪岩身着蓝色渐变卫衣,衣领随意地立着,衬得他脖颈线条格外修长。
一头短发剪的恰到好处,他拿着话筒笑得开怀,眼睛弯弯眉眼柔和,眼神清澈干净,是个十分端正标准的大帅哥。
这张夺目耀眼的状元照不仅吸引了大批记者,甚至还吸引了一些星探。
一时间,江家的门槛快被踏破,可江雪岩却迟迟没有出现在大众视野里,只有他的父母偶尔出来讲一讲培养状元儿子的心得。
然而神奇的是,开学前几日,一则“状元奶茶”广告席卷南省。
大屏幕上,穿着白色衬衫的江雪岩左手插兜,右手握着奶茶,身材轮廓挺拔修长,看起来比之前在KTV唱歌的时候成熟很多。
随着画面推进,他唇角牵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富有张力的身姿配上那双装满是星星的桃花眼,只一瞬,便看得屏幕前面的少女们脸红心跳。
一个人能演绎出如此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关键还帅得出奇,气质形象堪比某人气最旺的顶流男星,一时间,状元江雪岩在南省几乎家喻户晓。
……
*
路悠悠和乔若溪在忙碌了大半天后,终于躺在了宿舍的床上。
“好险好险,再差一分我就不能跟你们在一个学院了!”
乔若溪盯着天花板,脑海中还是那张信息院新生高考分数排名表,江雪岩毫无疑问排在第一,路悠悠第二,而她是倒数第一。
“好在你成功拿下了那一分”,路悠悠已经换上了舒适的棉质短袖,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铺里。
乔若溪看向她,眼底闪着感激:“不枉费这三年来你的悉心教导吧,路老师?”
路悠悠摸了摸下巴,假装捋了捋胡须,点点头道:“嗯,孺子可教也!”
“哈哈……”
爽朗的笑声充满学生宿舍,笑了一阵,乔若溪忽然冷不丁道:“你说……江雪岩会不会喜欢你啊?”
路悠悠吓了一跳:“怎么可能?你脑子进水了?”
“不是”,乔若溪若有所思,“我只是觉得你俩最近一段时间的状态像极了小情侣闹别扭。”
“谁说的?”路悠悠从床上坐起来,短发有些凌乱,“好朋友闹别扭也是这样子吧!再说了,我才刚刚失恋。”
“失恋”二字像突然抽走脊椎的刀,路悠悠瞬间塌陷回枕头,发丝陷在印着可爱图案的鹅绒枕里。
“也是,我也就那么一说。”
乔若溪约莫是觉得触碰到了好友的旧伤疤,此刻只能缩回到被子里。
……
晚饭后,乔若溪在跟家里视频,路悠悠穿着拖鞋出门,一个人慢慢踱向了操场。
夏末的晚风带着凉意,轻拂过路悠悠有些凌乱的短发,她低着头,看自己的影子被路灯拉长又缩短,鞋底摩挲着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夜间的空气沁人心脾,叫人紧绷了一日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
然而这松弛感很快就被人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