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她真的摔下去,江雪岩还是让她走在前面,他自己则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路悠悠识趣地没再跟他犟嘴,两人一前一后,终于熬过了这段最艰难的路段。
当他们重新踏上开阔平整的盘山大路时,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驱散了山涧的阴冷。
江雪岩指了指前面不远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年人,对路悠悠说:“你看,那个老爷爷原本在我们后面的,咱俩这近路一抄,反而落在了人家后面。”
路悠悠:“……”
她记得那个老爷爷,刚上山时她还给江雪岩说,老爷爷虽然年纪大了,但心态看起来很好,人也健硕,她老了也要有那种气质才行。
“抄小路比走大路还慢?”路悠悠睁圆了眼睛,一脸欲哭无泪的懊丧,“完了,溪溪一定爬得比我快!”
江雪岩侧过头看她,阳光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颌线,五官锋利攻击性很强。
前面有几个结伴的女生不时回头望过来,目光在他身上流连。路悠悠忍不住想,如果自己不在旁边,她们这会儿肯定下来明目张胆地搭讪要联系方式了。
“那倒也不见得”,江雪岩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散漫,“难得爬个山,他们两个肯定会拍各种小视频,两个聒噪的麻雀待在一起话也少不了,说不定这会儿还在拍梨心瀑布。”
江雪岩散漫地说了一长串,意在安慰她,但路悠悠还是有些提不起精神,蔫蔫地回了一句:“但愿如此吧。”
“人家说,利欲熏心的人干啥都感受不到快乐”,江雪岩挑眉,“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就信了。”
路悠悠毫不避讳地瞪了他一眼,腮帮子微微鼓起,生气地一个人加快步子朝前走去。
当然,生气是装的。
这么多年朋友了,她知道江雪岩了解她,他们之间,谁也不会因为这无伤大雅的斗嘴而真的动气。
山路盘旋在高大的树木间,路悠悠低头看着长满青苔的石阶,专注于脚下许久,忽然觉得身旁有些安静。
似乎不太对劲。
又谨慎地走了几步,她猛地转过头向后看去——
身后空空如也。
江雪岩竟然没跟上来。
?
这厮该不会不小心掉下山崖了吧?
路悠悠心底瞬间冒出两个选择:
一、赶紧爬上山顶,赢下江雪岩。
二、回去找江雪岩。
犹豫了三秒,路悠悠毅然转身,沿着来路,步履匆匆地向下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