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好女不跟男斗。
柳慕言的一剑斜切过木栏,恰好把铁锁给斩断了,这囚车还没有他的剑长,幸好他有分寸,不然陈秋宁就真的转世了。
她在坐着缓和了一阵,等到身体没那么软了,才从囚车里出来。
这时,柳慕言也摘下了他覆在眼上的发带,发带后的眼睛清明幽黑,许是他的神情过于平静冷淡的原因,一双内勾外翘的狐狸眼在他脸上没有看到一丝风情缠绵,反而冷冽沉寂,幽黑的瞳仁犹如望不见底的深渊,摄人心魄。
毫无波澜的漆黑瞳仁一动不动地盯着别人时,让人有种大限将至的感觉,鬼气森森。
原来没瞎啊。
陈秋宁暗暗道,那他为什么杀人时要蒙着那块白布。
正想着,柳慕言忽然眼眸微转望向了她,视线相触的那一刻,陈秋宁莫名感受到一抹杀意,她不禁打了寒颤,忙移开目光说道:“既然大家都没事了,那就快走吧,省得天黑城门关了不能进去。”
柳慕言微微一笑,不予置评。
想要进城就必须先经过云水河,刚靠近云水河,陈秋宁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她忍不住想要干呕,身边的丫鬟却比她早一步吐了出来,待他们三人走近时,就发现那些匪徒全死了。
他们的头部和身体都被人用剑整齐切断分成两半,无一例外,双眼瞪大,死不瞑目,可见下手之人手段残忍至极,有些头颅飘在河面上,有些堆放在地上,几乎成了一座小山。
他们死后流出来的鲜血染红了大半个河面,在灿黄的夕阳映照下显得诡异非常。
陈秋宁终究还是忍不住吐了出来,她跑到一旁干净的树下开始干呕。
“很难受么?”始作俑者微微笑道,他长了一张观音面,任谁看了都会好感,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脸色煞白,“不过是切断个头而已,有什么好害怕的?”
这是他惯用的手法了。
陈秋宁只顾着干呕,已经无暇去回他的话了。
呕吐的期间,她抽空抬头看了眼天色,忍着胃里的难受,说:“我们快点走吧,不然真进不了城了。”
主要是她更怕在荒郊野外和这个杀人魔在一起。
“好。”柳慕言笑说,他似乎心情很好,唇角的弧度也比以往大了些。
陈秋宁一时不明他到底在开心什么,这时,系统却在她脑海里,道:【宿主,他这是看你们呕吐就忍不住高兴,故意堆了满地的头颅就是为了看你们的反应。】
陈秋宁听完不免在心中鄙夷,这什么恶趣味啊?
【总之,宿主你好自为之。】
【还有,宿主忘了提醒你了,这具身体是你自己的,而不是原主的,原来并没有陈秋宁这个角色,只是为了方便攻略加上去的,你好好珍惜。】
听完这句话的陈秋宁顿时炸开了:什么?!系统,我□□爹!
【请宿主文明用语。】
陈秋宁:我操!
木已成舟,事已成定局,陈秋宁被迫接受了这个事实,身体是她自己的,那就更加要好好珍惜了,磕着碰着,她都会心疼的。
他们一行人进到城的时候,已经天黑了,他们找了一间客栈停下来,等陈家派人来接他们。
陈家是关州城的首富,靠做生意白手起家,短短三年就做成了关州首富,凡是关州城人就没谁没听过陈老爷的名号,但这都不是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最让人好奇的是陈老爷年近四十还未娶妻。
有人猜他不举,但每次又都能看见他逛花楼,有人说他好男色,但又没见过他对哪个男的有兴趣,传着传着就成了他克妻,听说他克死过好几任妻子,从哪之后就再没娶过妻子了。
人们都更倾向于最后一种说法,但在不久前又突然得知陈老爷有一个未过门的外室,还生有一个女儿,今年已年满十七,正要接过来陈家养呢,不仅如此,还突然冒出一个嫡子,一时间城内众说纷纭。
陈秋宁坐在客栈一楼里,双手撑着下巴往门外看,她的身份是系统给的,原著里陈老爷也确实有那么一位女儿,不过最后死在了柳慕言手上,她性格娇蛮,对柳慕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嫡子甚为厌恶,于是就在作死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也是毫无意外没过几章就领了饭盒,下场和那些匪徒一样,头颅被切断,血流满地,原主长的不错,但柳慕言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一剑送她上了西天。
陈秋宁想着脖子上就不禁感到一凉,今天那一剑可谓是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再转眼一看,柳慕言正坐在一旁用白色的手帕专心地擦着他的长剑,他把他的剑擦的锃亮,剑面一尘不染,确实是把杀人的好剑。
陈秋宁的脖子又禁不住一凉,似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柳慕言抬眼向她看来,他手上擦剑的动作未停,头面微低,神情冷漠,那一双眸子中毫无情绪,黑漆漆的,就像个黑洞,莫名让人脊背发寒。
陈秋宁心下一惊,忙移开了目光,恰逢此时客栈外有人过来,问道:“请问陈小姐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