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命人去准备需要的材料,没有就出去买,由于桂花要现摘的,而现在还不是桂花开放的季节,所以就要家仆去更远的地方采买。
家仆拿着买回来的桂花进门时,碰巧遇见了从外面忙完回来的陈老爷,他剑仆人急急忙忙的,一下子喊住了他,问道:“等等,这么急着去干什么?”
家仆解释道:“是小姐要做桂花糕,命奴去买桂花回来。”
陈老爷摸着下巴那几条稀疏的胡须,了然地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啊,好端端的做什么桂花糕?下人不会做吗?”
家仆回道:“小姐说她要亲手做给大公子吃。”
“大公子?”陈老爷迟疑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大公子是柳慕言,可是按陈秋宁那个性子,他实在想不到她会在什么情况下才会主动做东西给别人吃,陈老爷百思不得其解。
他又摸了两把自己的胡须,想来想去得出一个结论,许是因为那次让柳慕言去救她,关系亲近了不少,所以她要亲手做桂花糕报答他。
陈老爷沉默了一瞬,前些天刚好上面人来话说让自己将柳慕言处理干净,既如此,何不顺水推舟呢?
陈老爷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来递给仆人,说:“等小姐做好了桂花糕,你就悄悄的把这个东西加进去。”
仆人望着手中的纸包一脸不解,只有陈老爷知道里面装的是绝世剧毒,撒在食物上不过几瞬就能浸入食物里面,而表面却无任何异常,且就算是银针也测不出。
这可是他托人找了好久才找到,柳慕言早已练就了百毒不侵的体质,普通的毒对他可没有用,只要这个毒能让他痛不欲生,受尽折磨而死去。
想到这里,陈老爷面上的笑意更大了,见仆人欲要离去,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喊住了仆人,道:“慢着,这件事不要让小姐知道。”
陈秋宁毕竟是无辜的,怎么样都是他的女儿,他当然不想牵扯到她,况且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想要杀了柳慕言,恐怕要闹得不可开交,届时他的计划就难以实施了,说不定还会惹怒柳慕言,引得他杀了自己。
仆人一向是听陈老爷,自然也不会有异议,听完吩咐就离开了。
这次做桂花糕出奇的顺利,桂花糕出炉时,陈秋宁甚至感觉自己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以她的手艺不得把柳慕言吊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陈秋宁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大笑不止,旁边的素竹以为她做桂花糕做疯了,毕竟从开始到现在,陈秋宁已经做了数十次了!才勉强做出一盘能看的。
尽管素竹自以为自己没什么厨艺天赋,但也不会差到这个样子才是。
“小姐,你要不先用晚膳吧,已经天黑很久了。”素竹劝她。
这下陈秋宁没有再坚持了,毕竟自己都做了一整天桂花糕,也是该好好犒劳一下自己了。
“行。”她说。
随即她将桂花糕放在锅里热着,便和素竹离开了厨房。
*
夜色凉如水,入秋后天气渐渐凉了下来,皎洁的月光照在破败的院落里宛如镀了一层银,月光清冷,院落里寂静无声,平增了几分悲凄荒凉。
陈秋宁来到柳慕言的院子时,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她没想到柳慕言在陈家的待遇这么不好,院子里面杂草丛生,瞧着已经许久没有人来打理了,墙壁破败,也没有人来修缮,且这个院子不大,靠门处的房屋铺了厚厚一层灰尘,只有正对着门中间的屋子稍微干净些。
想来,这就是柳慕言平时休息的地方。
陈秋宁提着食盒难以置信地跨进院子里,她问身边的素竹道:“你确定咱们没有来错吧?”
素竹也是一脸的狐疑,她道:“奴婢都打听清楚了,就是这里,只是这里也太破了吧?都不像人住的地方。”
她挤在陈秋宁身侧小声嘀咕着,后者看了她一眼,提醒她道:“一会儿见到柳慕言可别乱说话。”
陈家都这样子对他了,保不齐他再听到素竹的话被刺激到了,就一剑杀了她。
素竹闻言立马禁声了。
她们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坐在屋后撸猫的柳慕言听到声音后,撸猫的动作不由地慢了下来,他屏息凝神去注意她们的动静,想知道她们要做什么,毕竟现在……
他看了眼趴在自己腿上舒适不已的狸花猫,他还不想见到她们。
“奇怪,人呢?”陈秋宁找了一圈没看到柳慕言的身影,一时疑惑不已,难道出任务去了?不然怎么没看到他人?
陈秋宁站在正中屋子的门处,打量了屋里几眼,而素竹却已经进门随意观赏起来了,其实里面也没什么好看的,就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矮榻就没了,一览无余,简陋至极。
就在陈秋宁放弃等待,准备离去时,身后却突然响起某人冷淡不失温和的声音说:“妹妹找我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