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营养的夸赞,但陈秋宁听着也开心。
最后陈秋宁又挑了几件好看的买了下来,她看了看坐在外间毫无动作的柳慕言,对小二道:“你照着他的身材给他也挑几件吧。”
小二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行。”
柳慕言见她买好了衣服,便先她一步出去了,那条被他用来蒙眼的白色发带此时正好好地绑在他的脑后,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地飘扬,发带与长发齐腰,身形纤长,陈秋宁“诶”一声,也跟着他走了。
陈秋宁忍不住嘟囔道:“走这么急干什么?不就看了两小时的衣服嘛。”
柳慕言不冷不热地扫了她一眼,陈秋宁立马噤声了,总有种心虚的感觉。
两人同时出了衣阁,刚出到外面,太阳正烈,素竹便在陈秋宁身边撑起了一把伞遮阳。
正打算上马车时,忽然有个衣着脏乱的男子朝陈秋宁冲了过来,侍卫手疾眼快迅速挡到了她面前,呵斥他说:“你们是谁?胆敢冲撞陈府小姐?”
那人一见侍卫气势汹汹也不敢造势,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求小姐给小的一点钱吧,我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求小姐施舍点钱给我吧。”
陈秋宁还在因方才被他冲撞而怔愣中,看他模样,身上又脏又臭,衣服破破烂烂,瘦骨嶙峋,和乞丐一样,确实像他所说的那般没钱吃饭了。
陈秋宁打算了他几眼,心里登时生出一股气来,她想也没想就说:“没钱!”
她自己过的都不好,还要来找她要钱,何况他有手有脚,自己不会去打工赚饭钱吗?
衣阁里的小二听到动静也从里面出来,见到那个乞丐,连忙给陈秋宁解释道:“小姐勿怪,这个老乞丐早年双亲皆亡,中年丧妻,晚年丧子,导致他脑子出了点问题,没人敢要他做工,就只能整天在街上乞讨过活,小姐勿怪啊。”
陈秋宁听完也只是冷淡的“哦”了一声,便上了马车,丝毫不为小二的话动容,他不容易,说的好像自己就容易了一样。
素竹跟着陈秋宁上了马车,问她说:“小姐,那个乞丐好可怜啊,你为什么不给点钱他?陈家家大业大,也不缺那点钱。”
陈秋宁扫了她一眼,道:“你懂什么,这世道哪个人就容易了?要是说两句话哭两声就有人给钱的话,我明天就拿个碗到街上乞讨!”
说完,她又语重心长地对素竹道:“以后呢,遇到这种人,他要钱买吃的,你就给饭他,要饭的话你可以斟酌着给他钱,知道了吗?”
素竹懵懵懂懂的,“哦,好的,小姐,那你呢?”
陈秋宁道:“我什么也不给,最多给点吃的,毕竟他人如何关我什么事啊,我自己都过的不如意呢。”
素竹:“哦。”
素竹语气微显失落,她说完就下了马车。
陈秋宁见她离开了,忍不住掀帘去看,果见素竹拿了点吃的以及一些银子给他。
对面正闭目养神的柳慕言听完,睁眼望了她一眼,陈秋宁见他看过来便道:“怎么?我说错了?”
“没。”柳慕言淡声说:“妹妹自是不会错的,只是令我有些意外,我以为妹妹会可怜他呢。”
陈秋宁哧了一声,嘟囔了一句,说:“那谁来可怜我。”
被那乞丐扰了兴致,陈秋宁也不想再逛街了,回到府上柳慕言就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素竹捧着一个盒子走到陈秋宁面前问她说:“小姐,这些东西怎么办啊?”
陈秋宁看了一眼她手上的盒子,是在衣阁买给柳慕言的衣服,她说:“送给他呗,还能怎样。”
素竹“哦”了一声,正要去给柳慕言送衣服时,陈秋宁想了想,又喊住她道:“等一下等一下,我来亲自送给他。”
给他买衣服又亲自送给他,他一定会感动死的,陈秋宁想。
这样一来,好感度还不增加嘛?
想完,陈秋宁就接过了素竹手上的盒子往柳慕言的院子方向而去,素竹正要跟上,陈秋宁却对她道:“算了,你就不要去了,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你留在这里。”
素竹见此也没说什么,“好的,小姐。”
一来二去的,陈秋宁也熟悉了去柳慕言院子的路,由于已经天黑的原因的,有些路上没有灯笼,她又去找了个灯笼来提着。
此时天色正晚,柳慕言坐在院子里撸着趴在自己膝上的猫,周遭一片沉寂,只余风吹过时的萧萧声,就在这时,一阵不紧不慢地敲门声打破了这段沉寂,犹如平静的湖面忽然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起丝丝涟漪。
柳慕言顿了一下,他将膝上的猫放下去开门。
院门外,陈秋宁捧着一个盒子站在那里,夜晚有些冷,她穿的单薄,现在身体有点控制不住地发抖。
见院门被打开,陈秋宁笑道:“柳慕言,这是送给你的衣服。”
柳慕言低眸看着她怀里抱着的那个盒子,一阵秋风吹过,拂动了两人的衣摆,眼前的少女笑的明媚且真诚。
柳慕言道:“不必了,我并不用得上。”
他的语气较之前更为冷淡了些,“啊?”陈秋宁一时不明,难道自己哪里又惹到他了?
说完,柳慕言就要把门关上,陈秋宁来不及思考,忙一把按住了木门,道:“且慢!”
她说着将手中的盒子递给他,说:“收下吧。”
柳慕言愣了一下,问她:“妹妹为何总是执着于让我手下这件衣服呢?”
陈秋宁道:“我善良不行?我喜欢助人为乐不行?”
“好。”柳慕言不欲与她过多纠缠,最后选择收下了那件衣服,他将盒子拿过后便立即关了院门,让原本还打算进去坐坐的陈秋宁吃了个闭门羹。
陈秋宁看着紧闭的院门,不免在心里吐槽道:“好歹请我进去喝杯茶啊。”
不过今晚柳慕言似乎急着赶自己走一样,难道他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做吗?
陈秋宁想不明白。
她也不想去想了,她提起灯笼打算回去。
回去的路上只有她一个人,不知为何平日热闹的院子也在这个深夜显得荒凉了些,阵阵凉风吹过,陈秋宁不禁拢紧了自己的衣服,正当她想快步跑回去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凄凉悲惨的哭声,哭声不绝于耳,她侧身看去,就见院中有一个素衣打扮的妇人紧拽着一个小厮的衣袖不让他离开。
那位小厮和另一位小厮正拖拽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不放手,而他们身边站着陈老爷。
“求求你们了,放了我女儿吧!”
“陈老爷,求求你了,她才十四岁,她还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