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比真城地说着,柳慕言听完笑了声,那声音不冷不热,也不知是何意。
他说道:“好啊,我同意你的赌约,不过,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顿了顿,又道:“如果,你不能说出让我满意的答案,你还是会死。”
陈秋宁简直要在心里骂人了,这厮怎么这么难伺候!
“我只给你三个数字的时间思考。”柳慕言轻描淡写道:“秋宁,想好了再说话。”
陈秋宁气得咬牙,但又不得不在心里飞速思考起来,耳边同时传来他淡淡的一声,“一。”
“二。”
“三……”
“我喜欢你!”陈秋宁一鼓作气大声喊道:“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到没有你不行!我不想要你死,所以我想要救你!”
“我在道观上求过签,签上说我们是夫妻,我们在百千年前成过亲!我们天生一对,我们天生就注定在一起。”
“我本就因你而生,你死我也活不了了。”
最后一句话倒是真的,她本就死人一个,结果碰见个系统让她重生了,还让她攻略病娇,四舍五入,说她是因他而生的也不为过。
柳慕言被她喊得顿了一下,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待清楚她在说什么后,莫名地笑了起来,他笑得双肩都轻微颤抖着,像是听见了什么很好笑的事一样。
陈秋宁当然不会觉得他是因为自己喜欢他而感到高兴,大概是她触到了他的笑点,病娇的笑点总是奇奇怪怪的,毫无理由可言。
柳慕言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道:“秋宁,你觉得我会信你么?满嘴胡话,我方才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你,而是继续听你撒谎呢?真是奇怪啊。”
陈秋宁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暗戳戳地鄙视他,随后她又他轻声说:“罢了,喜不喜欢的并不重要,倘若解毒一事你敢骗我,你下场会很惨的哦。”
听完,陈秋宁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还真是在骗他,神医什么的都是她胡诌的,当时书中确实有提到过那么一位女大夫到锦州寻药,至于结果如何她并不知晓。
但这都不重要,她只要在找到那个女大夫之前把任务完成,届时再死循,他也奈何不了她了。
是以,在柳慕言问她那个大夫在何处时,她回了个离锦州城不远,但离关州城不近,且与他要去的地方的路线大差不差的地点——徽州,皖南。
柳慕言轻念了这两个字,道:“徽州?”
“倒是个熟悉的名字。”
陈秋宁闻言忍不住在心里暗暗道:“当然熟悉了,这毕竟是你的家乡,也是你痛苦的起源。”
柳慕言神色平静未见任何起伏,似乎徽州是再平常不过的地名。
他慢条斯理地把剑收起来,随后伸手取下自己蒙在眼上的发带,这时,陈秋宁才彻底放下心来,扶着墙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被柳慕言这么一吓,她的双腿早就软了,幸好最后还是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紧张过后,陈秋宁方清晰的感觉到脖子上的痛感,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结果却摸到了一手血,她正郁闷该怎么处理自己的伤口时,一抬头就见面前人的面色在看到她手上的血后瞬间沉了下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手。
他眉头紧蹙着,似在强烈忍受着什么,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在此时变得更为惨白了。
“你怎么了?”陈秋宁愣了一下问道,她被他这样盯着心里发毛。
见他一直看着她的手抿唇不说话,让陈秋宁以为他要剁她的手,吓得她连忙把手往背后一藏,也就在那一刻,柳慕言的眼睫轻颤了下,眼里的冷漠阴沉也立即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他一贯的温和,道:“无事。”
陈秋宁心里疑惑不已,平时他也看过不少次她的手了,没道理会如此啊,唯一不同的是她手上沾了血,难道是血吗?莫非他不能见血?
想到此处,她忽然记起柳慕言在杀人的时候都会蒙着白带,遮挡住自己的眼睛,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只要是杀人都会这样做,起初她以为他是觉得那些尸首分离的尸体恶心,对他们感到厌恶才蒙上眼睛不去看的。
可眼下看来却并非如此,陈秋宁低头望了眼手上的血迹,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