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陈松时瞬间信心十足——从前陈佑安可没说过她是天才这种话。
她放话道,“区区御剑,师傅,来吧。”
陈佑安将口诀教了她,鼓励道,“来吧,剑的本质是金属,并且含铁量很高,本质上是操控金属罢了!”
陈松时回忆了一下自己学的化学知识,淡定点头同意。
她念完口诀,说道,“起!”
平躺在地上的剑直愣愣地冲向她。
要不是陈松时躲得快,就得被自己的剑一剑捅穿了。
差点被自己单杀了。
陈松时脸色微红,背过去,闷声道,“回来。”
剑身乖乖地回来了。
陈佑安跳上自己的剑,陈松时假装无事地踩上自己的剑。
“走起!”陈佑安说。
两个人踩着剑直冲云霄。
徒留地上的沈缘巧和沈敬。
两个人面面相觑,彼此都有些尴尬。
沈缘巧有一种,去朋友家做客,结果朋友出门,把男朋友留下的尴尬。
她硬着头皮道,“我们就在这里等她们吗?”
沈敬老神神在,已经习惯了,淡然道,“一会儿学会了就回来——正巧附近有竹子,我做点竹筒饭,你吃吗?”
“谢……谢谢?”
——风从耳旁刮过,陈松时闭着眼睛横冲直撞。
陈佑安在旁边拿石子儿弹了她一下。
陈松时心中一慌,一个没站稳,从剑上掉了下去,陈佑安俯冲下去拉住她的手腕。
陈松时知道陈佑安肯定会拉住她,但下坠感还是让他有些后怕。
陈佑安把她拉上自己的剑,带着她越飞越高,举起她看向天上的太阳,“闭眼干什么呀!多好的景色!”
陈松时睁开眼,看见了漫山遍野的竹林和橘黄色的阳光。
“好看吧?”
陈松时点头。
“好看就回自己剑上看去!”陈佑安轻轻把她推回自己的剑。
陈松时这回踩稳了。
但是陈佑安偏偏不放过她,总是拿些小东西偷袭。
陈松时一边稳住剑,一边还要分神还要躲过陈佑安的偷袭。
有几次她都没注意落了下去,陈佑安总能拉住她。
最后一次,陈松时没忍住,反击回去了,站在剑上微微一笑,猛地从自己剑上扑向陈佑安。
她撞了她满怀。
陈佑安抱着她落下剑身。
两个人快速下坠。
陈松时一点儿都不怕。
果不其然,最后陈佑安念了个口诀,两人像树叶落下一样轻飘飘落地。
沈敬正在熄火,看见她俩招呼,“饭刚好好了,来吃饭吧。”
竹香和米香混在一起。
沈缘巧早就吃迷糊了。
陈佑安拉着陈松时道,“来啦!”
饭后,陈佑安带着沈敬御剑而行,陈松时则带着沈缘巧。
沈缘巧完全没有上一个新手的剑的忐忑,只有超越陈佑安的激动,“小松时!走了!超过那个陈佑安!”
到底是沈雪芜的脸,陈松时有些僵硬地揽住她的腰,沈缘巧似乎知道她的心思,撸起袖子,机械手臂露了出来,铁做的胳膊闪耀着金属光泽。
“我不是她吧?”沈缘巧说。
脸一样,但是她绝对不是沈雪芜,沈缘巧拿自己的金属胳膊蹭了一下陈松时的脸。
哪怕日头正盛,那触感也很凉。
陈松时勾起嘴角,“站稳了。”
沈缘巧“芜湖”一声起飞。
陈佑安抱着沈敬在前面飞,后面的新手跟过山车有一样冲了过去,无奈地施法追踪陈松时,好叫她俩要是掉下来,她能及时接住。
飞太高,看不清底下的城池,飞太低,又容易遇到飞鸟。
陈佑安反复叮嘱,快速飞行的时候千万别和飞鸟撞上,不然很容易受伤。
“像飞机和鸟撞上?”沈缘巧说道。
陈松时不解,“鸟那么小,不小心撞上怎么了?”
陈佑安怜爱地拍了拍她的脑瓜子,“是时候给你安排物理课了。”
低空飞行了不久,几人终于看见了一个小城镇。
镇上的人口规模看着不大,不像是都城,陈佑安下去花钱找人问了一下方向,得知郑国首都宣阳在更北的方向。
飞到一半,陈松时的灵力见底,实在有些歇菜了。
于是陈佑安放大剑身,好让四个人都上了剑。
沈缘巧开口,“你觉不觉得我们像那个……”
陈佑安说,“什么?”
“印度人开摩托。”
“……闭嘴。”
不过半日,他们就来到了宣阳,宣阳看着比刚刚的城镇繁华不止一星半点。
陈佑安直奔皇宫。
底下的人看着天上飞过修士,个个驻足仰头观看,就像在看天上飞过的流星一样稀奇。
宣阳皇城里,当今皇帝自诩夙兴夜寐,殚精竭虑,但是山阳县闹蝗灾,满朝大臣都说是他惹恼了上苍,要他下罪己诏,皇帝愁啊。
蝗灾越来越严重,国库不充裕,救灾也是力不从心。
难道真要他下罪己诏?倘若真能让百姓度过难关,也不是不行。
此时有人来报,“报——仙人来访!正落在大殿外面,说要见陛下!”
郑国穷、偏,是搭不上宗门的大船的,修士?皇帝祖上就没几个见过修士的!
皇帝大喜过望!他匆匆忙忙跑出去,他敢让人家来见他吗?他得跑着出去迎接人家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