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别时,玉珠从乾坤袋中拿出许多贵重金属推给子岚,子岚连忙摆手退回,但玉珠却正色开口:
“这不是白给你的,今日你也看到了,我需要灵巧的武器以备不时之需,这些就给你为我打暗器。”
“我下次来验收。”
说罢便将它们都在地上,头也不回地化为原型飞走了:子岚这才知她是龙。
玉珠飞走后,子岚低头蹲下,深处一根手指拂过那成分极佳的材料。
心头是说不上来的滋味。
有感动,感谢,但又有些自卑…与酸涩。
这是什么呢?
龙境内,玉珠化身成小老鼠,估摸是因为白日见到子岚族中那些还未化形的小鼠所致。
她没什么精神,因为她想不明白狐玉萧为何会变得那么冷血无情。
可假若他不如此,他能独当一面扛下动乱的狐族并挨过战乱吗……答案不言而喻。
她究竟,害了多少人啊。
玉珠正沉重地想着,忽感头上一重,抬眼望去便见纪天勒伸出一根手指按着她的脑袋:“脑子这么小就别想那么多。”
……
“吱。(哇你真是太会安慰人了,把我从难过中气笑了)”
纪天勒知道她肯定没说好话,于是继续抵着那颗毛脑袋。
垂头丧气得令人忧心,还是这样有生气的模样比较好。
小玉鼠没有搭理他,正好扭头时却忽然又被他的眼罩刺到,她还是无法克制自己不望向那枚眼罩。
代表着她引发一切混乱的导火索,代表着他是她伤害的第一个人。
归根结底,当初在棋盘上,每个人都只是尽力做出自己觉得对的事,可这些事最终却如同滚雪球般引发了血色的暴雨腥风。
赎罪,远比想象中还要艰难,要知不是每个魂灵都和余水一般豁达得惊奇。
只有对方原谅了那才能称之为赎罪。
她做过的事,真的能取得原谅吗?
即使被原谅,她能得到宽恕吗?
纪天勒,你会不会也怨我。
你应当是怨的,因为假若我是你,我一定恨死狐玉钿了。
所以,我现在自我感动般瞒着你,留在你身边,甚至认为这是赎罪———
我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