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鱼自踏进这里便安静的靠在萧鹤一的怀里,没有说话也不喝酒,这是他从未踏足过的世界,和他上次跟顾雅他们去的KTV不同,这里的人不玩游戏,自己也不唱歌,喝的都是洋酒。
他们聊天,陈鱼向来不会插嘴,偶尔萧鹤一会往他脸上亲一口,将人搂在怀里。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陈鱼自萧鹤一出去接电话后,就独自坐在沙发上,缤纷的灯光里,陈鱼有些幼态的脸此刻也染上了几分艳丽。
包厢里灯光忽明忽暗,隐秘的角落里时不时传来一阵阵嬉戏声,陈鱼寻声望过去,就只模糊的看到两道/重/叠/的人影,在这种公众场合做这些,好像并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陈鱼收回目光,安静的坐着,他时不时的看向门口,有些不安,萧鹤一怎么还不回来。
“你跟鹤一怎么认识的?”男人也就是戚崇,趁着萧鹤一出去打电话的功夫,端着一杯酒坐到了陈鱼的旁边,眼神睥睨的看着他,从上到下细细的打量,像是在看一件商品。
“别紧张,我是鹤一的朋友,跟我聊聊嘛。”
陈鱼看了他一眼,就觉得这人眼神不善,不想和他说话,往旁边靠了靠。
戚崇咧嘴笑了笑,“你跟他多久了?不好伺候吧?他可是我们圈子里最难伺候的主。”
包厢里一片嘈杂,很难听到他们的交谈,沈慕坐在不远处,和陈鱼隔着一个别人塞给他的小男孩,在给他倒了杯酒后就安静的坐在一旁,沈慕没有碰他。
从戚崇起身走到陈鱼身边时,他便注意到了,但他没有劝阻的动作,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阻拦。
陈鱼听他这么说,遂想到萧鹤一这样的富二代肯定玩得开,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陈鱼瞥了一眼他缓缓说道。
戚崇终于听到他有些稚气的声音,心里莫名的舒坦,眼神暧昧,笑着说:“确实跟我没关系,但我这个人比较怜香惜玉,看不得别人受罪,”他凑近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不如你开个价吧,跟我怎么样?”
戚崇不是没有挖过萧鹤一的墙角,他们这些人,并不觉得玩谁剩下的货色是什么耻辱的事。
但凡看得上眼的,为了朋友之间的情分,互相赠送玩伴不是什么新鲜事,他们不会为了个/床/上/的/玩/意撕破脸皮。
只要钱到位,大明星都能玩到手,何况是个小情人。
陈鱼被他的话恶心到,身体不自觉的往后退,蹙眉说道:“先生,请你自重。”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被拒绝的戚崇嗤笑一声,“你跟我讲自重?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跟我这么说话,”上前扯过陈鱼的手腕,将他拉近自己,带着浓烈的薄荷烟味和洋酒的冷冽的气息扑在陈鱼的脸上,陈鱼想要撇过脸,却被一把掐住了下巴,“不过是萧鹤一/玩/过/的/烂/货,还真给自己抬价,你以为他会在意你这么个玩意,我跟他要,你觉得他会拒绝我吗?他又不是没让过,我只不过是看你有几分姿色,想给你留个好印象,别不识抬举。”
陈鱼两只手去扒开他的魔掌,下巴因为用力,被掐出一道红痕,陈鱼惊恐的看着他,“放开我,我不是......”
陈鱼突然想起他说的话,萧鹤一以前做过这种事,那他本来就喜欢男人?他本来就是个/同/性/恋,还让过小情人给别人玩,一想到这里,陈鱼就胃里翻江倒海。
萧鹤一原本就是同性恋,却在宿舍里说,是因为自己才变成同性恋的,让他负罪了那么久,原来那时候萧鹤一就在骗自己,他到现在才明白,自己一直被萧鹤一耍得团团转。
陈鱼不知道是不是被掐得憋出了眼泪,戚崇却仍不肯撒手。
“放开他!”
忽然一道声音从他们头顶发出,陈鱼睁开眼,寻声看过去,沈慕沉着脸看向戚崇,重复道:“我说,放开他。”
戚崇扬起眉梢回看过去,沈慕和萧鹤一玩得最好,为了萧鹤一养的小情人跟他翻脸不是不可能。
他看了眼陈鱼鳖红的脸,又回头看了看沈慕,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事,戏笑一声,松开了手,起身和沈慕面对面相视,“不过是个/床/上的玩意儿,也值得你沈大公子出手,看来这玩意儿还挺抢手,沈慕,你可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他低头看了眼沙发上的小可怜,笑了笑,拍了拍沈慕的肩膀,“好自为之。”
说完便转身回到了座位上,沈慕垂眸看着他,从刚开始他们的谈话一直到结束。
沈慕都默默的在一旁用余光看着他们,他不知道自己出于何种目的,想让陈鱼自己发现一些事情的真相。
戚崇这种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萧鹤一以前那些事,几句话就给他说漏了。
“你没事吧?”沈慕没有坐下来,而是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脖颈上一圈红色的指印,陈鱼被他掐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喘了很久。
陈鱼垂着头,很久才缓过来,“没事。”
心里憋着一股气,他起身绕过沈慕朝外面走去,沈慕没有拦他,站定了会也跟着抬脚走了出去。
包厢里并没有因为他们的离开而变得安静,依旧纸醉金迷,糜/烂/不/堪。
冲出去的陈鱼在走廊的转角看到了刚打完电话的萧鹤一,他气冲冲的走过去,眼睛里满是被欺骗的愤怒。
萧鹤一远远的看他出来找自己,眉梢一挑嘴角上扬道:“怎么了?才几分钟没见就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