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
“小朋友,你回家找找一个叫户口本地东西,家里要是没大人地话,去找你们那点村长爷爷或村长奶奶。我们办这个身份证啊不是你来了给你拍张照就行,你先回去,下次来叔叔给你办昂。”
“好的,谢谢你。”
忍冬白跑一趟,但办公室里空调热得要命,他还想让男人多说点话。
路边有人卖糖葫芦,叫卖声方圆十里都能听见,忍冬克制自己不去看红澄澄点山楂,还是没忍住。
“叔,一串多少钱。”
“大的三块小的两块,水果的五块。”
忍冬都做好把兜里带的五十全拿来买糖葫芦的决心了,听到老板这话,又松口气。
“一串小的,再加串水果的。”
纸袋子上印的古代小画挺有意思,忍冬没扔,卷吧卷吧塞口袋里去了。
两手都拿着跟比他脸长的糖葫芦多霸气,忍冬举着回了家。
但最让他开心的是,每当她路过个带小孩带家长,那小孩必定会目送他走远,再说一句“我也要吃。”
草莓的好吃,忍冬吃得口水直淌,糖片掉地上了他还心疼。
也没忘正事,他擦擦嘴,按男人的话找到村长家。
“奶奶,我是忍冬。”
村委会里的人看着有距离,忍冬在门外踱步半天,还是直接来到村长家。
老人家一步一拐给他开门,道清楚来意后,忍冬被她拉去了之前和奶奶住的房子。
她左晃右晃像在找什么,明明忍冬什么也没说,还让忍冬别说话昂别打扰她。
半晌,村长奶奶掀开铺在木板桌上的桌布,积压多年的老灰一下被她的动作带飞起,忍冬顿时变成了小灰孩子。
村长又从层层叠叠的布条中抽出个蓝本本,封面皱皱巴巴,划痕深的像要刻入骨髓。
“拿去吧,这你户口本,收好了啊别搞丢,明早我再带你去。”
“谢谢奶奶。”
忍冬搀着老人走到改分头的路口,停下来,压不住呼吸变快,他小心翻开壳子,想从上面知道些什么。
上面只有他自己。
再没别的了。
风还在吹,纸张脱离忍冬的束缚,任意翻动,外壳硬,风吹不动。
最后忍冬把户口本夹着,走在他走了无数次的路上,不过他相信,他在这儿过的日子已经进入了倒数。
垃圾站陈旧的腐臭味在更迭着的春夏秋冬里早已消散,起初,忍冬从家出来,人们看到他还会拐着弯走远。
心直口快的孩子还会毫无遮拦的直接说忍冬身上有味儿,大人再怎么快的捂嘴,忍冬还是能听到。
万事俱备,只欠身份证。
忍冬躺在床上睡不着,户口本就放在枕头旁,他偏侧过身不去想。
村长这回比忍冬积极,她白花花的卷发上涂了油,花棉袄也是新的,一大早的来忍冬睡觉的房间门外,“砰砰砰”把忍冬吵醒。
“起了哦起了哦!”
忍冬头发睡成鸡窝,村长趁他刷牙给梳成侧分,看着玻璃窗上倒映的自己,心里有话憋着,但是什么话,他也不知道。
老人走路慢,忍冬就也慢着陪在旁边,奶奶总忍不住摸忍冬的头,还念叨他都长这么大了。
忍冬听出话里有话,但对方无意多讲,他也不追问。
到了派出所,那叔叔看见忍冬带着位老人,以为是奶奶,瞪了眼忍冬。忍冬告诉他这位是村长,他有缓和下来。
男人给忍冬重新拿条黑色的衣服让他换,见忍冬不大乐意,他又催促快点。
咔嚓。
拍好了,忍冬在一旁看人家在电脑上敲敲打打,他看的入神。有人从后面用指关节敲他头。
“行了,过几天我们给你送过去吧。”
“哦,那辛苦你们了。”
忍冬心里暗暗期待,他马上要有自己的身份证了,这就可以干别的更多事。
他等啊等,等到了有人把身份证送来的那天。
忍冬后来回忆起这些,尽管嘴上说着无所谓了,但旁人都能听出其中揉进了多少化不开的苦涩。
来的人穿着普通的羽绒服,太阳下山了还戴着帽子和口罩,露出双眯眯眼。
那时忍冬正在做饭,他把案板上的面饼放进锅里。
凉意冻住了全身多血管,,忍冬没回头,他看到墙上的人影越来越高大。
有双手从背后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脖子间,忍冬死命挣扎无果。
他冷静下来问那人是谁,男人紧紧搂着他不撒手。身上的手开始解他衣服,忍冬气了。
他抬起腿把还在烧油的锅往下踩,同时胳膊捂住脸尽量弯腰低头。让那油泼在男人身上。
“啊啊啊啊啊!!”
雄厚的尖叫声要把忍冬耳膜刺穿,他一下跳出来绕到后面用全力把男人按到在桌子上。
手起刀落,忍冬却只是把刀刃放在了男人脖子上。
“我他妈问你是谁。”
“你丫管我是谁呢。”
这话一出,忍冬把刀刃再贴近男人一厘米,血开始往外冒。
“你要杀了我吗。”
“没心情。”
“一小姑娘这么有种,你身份证在我口袋里,把叔叔放了就给你。”
“……”
忍冬把身份证摸出来看眼后甩一边,男人脸上还有热油,脖子上架着刀。另只手拿起锅“咣当”砸向男人的头让他昏过去。
男人醒来时手被反绑住,嘴里咬着抹布,忍冬见他恢复意识,把他踹倒。
双腿横跨过他的身体,解开裤子冲他尿尿。
男人的眼里布满红血丝,眼球就要夺眶而出,可是却发不出声音来。忍冬心满意足地遇上裤子,男人嘴里的抹布被染上颜色,忍冬拿棍子又往里戳戳。
至于这个男人的去留,忍冬坐他旁边把玩着刀,思索半天无果,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这儿了。再处理哥尸体未免太费时间精力。
但为了永绝后患,忍冬在男人的根子上划了一刀,警示他不要再犯错误。
他不想做得太过分。
男人撕心裂肺,忍冬见他马上要因窒息而死反倒庆幸。
……
就这样,忍冬把想侵犯他的男人关在家里三天,这期间男人谁也没见到,活生生被忍冬折磨到精神失常才给放出门。
但令忍冬意想不到的是警察局都没来找过这人。
再后来,忍冬带着许可渭回村时,听人说忍冬走的那年,有个男的冒冒失失从山上滚下来让野兽给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