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贿记录、利益输送、雇凶杀人……我就不一一列举了,还有些聊天记录、录音和转账凭证。”
屋内顿时陷入死寂,许钊文没说话,他抚摸着凌小蝶的头发,“想想许可渭。”
“这更不用你管。”
凌小蝶继续陈述,“我现在正式提出离婚。”
“孩子归我,所有我名下的财产,都是我合法所得,与你无关,而你违法得来的一切,很快会被查封。”
……
许可渭木讷地坐着,壁炉里烧着火,柴屑与火星碰撞出的声音原来这么大。他想起还有一条凌小蝶给他发的消息没回,他点亮屏幕,又熄灭。
得知女儿要离婚,凌父也是全力支持,只是说起时面色凝重,还让他找几个彪形大汉在外随时等候她发落。
男人依旧一句话没说,他发疯似的想找什么,上了锁的抽屉被暴力打开,又大失所望的没有他想要的。
“所有锋利锐器都被我收起来了,今晚是你享受自由人生的最后时刻。”
“凌小蝶……我要你死!!!”
耳畔传来的呼啸犹如洪水猛兽,自几年前跟许钊文在车上拌嘴,他说恨不得一车淹死在河里算了,凌小蝶就明白,这男人不是东西。
她丝毫没有退让,迅速闪开直视他的双眼:“我都录着音呢,你还想让我死?”
被母亲逼迫着学的什么这拳那拳派上了用场,凌小蝶左一下右一下就把男人制服。瘦猴子不也就比她高点儿,身体吸收营养的能力还不如许可渭。
无声地竖起中指,凌小蝶走了。
反锁上书房门,窗户也早就被她焊死,还趁许钊文出差几天换了特殊材料,要想出去,钻墙吧。
她给楼下把守的人排了班,又给父亲转了五万块钱,这也是凌父唯一一次收下来自女儿的转账。
第二天,凌小蝶化了淡妆,弄了发型,但神色慌张,上面的人来把许钊文带走了,凌小蝶掩面轻咳,眼里有不舍的同时,考虑把他的书房换成健身房,这样一来,她也不用楼上楼下来回跑了。
不对,她不会再在这住了。
赶去朋友家接许可渭时,他还在呼呼大睡。凌小蝶把一部分代理权分给朋友,俩人时初中就同穿一件内衣的亲亲好姐妹,她能放两百个心。
她对许可渭说是父亲病重死了。
朋友让她别跟小孩子说这种字眼,她感觉没差,许钊文不肯定得死。
后来,出庭时凌小蝶清楚地说明了三点。
一、他们长期感情破裂。
二、对方严重违法乱纪
三、财产已经独立,无争议。
做笔录时,她也明说,自己并不知情,被许钊文隐瞒,是在病中时发现,头脑清醒后决定揭发。
为了多加一层安全保障,她还申请了人身安全保护令。
其实许家的家境远不抵凌家,但凌小蝶从来没表现出来,导致许钊文还放狠话要打击报复。
这句也被录进了录音中。
——
合上这本书,许可渭可惜手中没有爆米花,英雄母亲凌小蝶赤手空拳把罪恶坏蛋送进地狱。
“姐她精神头可好了,我从没见过能量随时满额的人。”
凌音揉起太阳穴,“她和我说的时候,跟演戏似的,‘啪’地摔一打文件,又‘嘿嘿哈哈’地降服那男的。”
许可渭完全能想象出。
“听说她现在在做教培是吧?真不敢想上学时坐不住板凳的人能去当老师。”
“她吗?”
聊起大人的童年,凌音也不再沉闷,她绘声绘色描述凌小蝶是怎么逃脱外公外婆的法眼和朋友溜出去玩一整天,又被训个屁滚尿流。
还有她躺在高低床上睡觉,一下午都没醒害得大家找不到她急得团团转。
“你妈妈很聪明很聪明,就是太贪玩了,我就笨,但好学。”
许可渭想他在智力这方面遗传了凌小蝶。
爸妈离婚的真相如今被全盘托出,许可渭只记得某天起,他和妈妈坐着火车来到新的城市。
“爸爸呢?”
“死了。”
好在小许可渭头脑简单,理解不了太深的含义。
凌音没让许可渭立马睡觉,她找了部电影,又加热妮芙做的菜,裹着毯子看到深夜。许可渭在身边沉沉睡去,他不会再想别的了,这就好。
火灭了,爱尔兰陷入沉静。
茶几上还有凌小蝶当年找她借钱时打的欠条,纸面皱了,字迹也被磨擦。
凌音抚平又揉皱,离开家后她本打算再不与凌家沾染关系,只有凌小蝶还有事没事骚扰她。
一通深夜电话,凌音听了事情始末,下一秒就把钱汇了过去,又额外加了好几万,说是给许可渭的零花钱。
“鼻屎大点的孩子要那么多干嘛?不还是我的。”
“姐,良心!”
“略略略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