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在外面吗?怎么没去酒店?小曹呢?”
宋智妍听见女人的声音,内心涌上股不对,她屏气凝神,思绪早不在手机上。
宋雯少见的话变多,就算是凌小蝶安排她慰问在外务工人员,平常也只是问问进度就结束。
忍冬将镜头转向宋智妍,二人对上目光的瞬间彻底安静,像是某种猜想被印证了。
能说会道的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的喋喋不休。
“你好”
“我是”
“宋智妍。”“宋雯。”
她将手机还给忍冬,发动车子。
“当年爹娘头胎生的是女孩,就想要个男孩,这不巧,生了个最有女人味的我。”
“所以一下就被送出去了,宋雯是个有良心的,偷摸找过我好几次,以至于在我记忆里她是唯一一个又姓宋,又跟我长得像的人。”
“她能文,我能武,虽然长大后就没见过她,但我总是这么想。”
“算了,没什么好聊的。”
反正宋智妍现在过的是好日子,别的也无所谓。
“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们,衣服已经送到酒店了,你助理会给你,妆造师也会提前来。去吧。”
对于她的家庭和成长,她没留空隙给忍冬插嘴。
忍冬想许可渭了。
同一时间,许可渭终于放下心结,能够不遮掩的去浏览网络上关于忍冬的讯息。早前一直折磨他的小别扭在想开后消散,没有不好面对的,只要他想,忍冬就能够把所有都敞开。
分离的忧愁也很快被他抛之脑后,凌小蝶用心良苦,爱情不是儿戏,多巴胺上脑的不稳定太多,如果不能按自然规律享受小别的空间,那他们也长久不了。
“喂,谁想我了呀?”
“我想你了呀。”
都柏林的太阳照不亮新加坡的夜晚,许可渭嘟嘟囔囔,在忍冬听来悦耳的像只百灵。
“哎!你刚刚上哪玩去了?”
“怎么了?”
“你旁边那个男的是不是化妆了?我也想试试。”
顺藤摸瓜,许可渭先一步比忍冬了解了“小穆哥”的更多信息。
“他名字还挺好听的,叫穆、月。”
“为什么说跟你小时候就认识?泥以前除了我还有别的朋友啊。”
“许可渭,聊到这了,我来跟你说说在遇见你之前我的生活吧。”
———
忍冬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如何从野狗嘴下活命,到成年后和他相遇的经历全部说出口,他从未当任何人的面提及童年的任何一个字。
那甚至对他而言称不上“童年”,他活着,为了活着,为了许可渭活着,为了成年活着。
仅此而已,内心尘封已久的旧事他从未幻想过说出时的情景,会不会因为激动而哽咽,会不会被对方嗤笑嫌弃。
如果一定要说,他只想过是某一天老去,说给同样垂垂老矣的某条流浪狗听。
许可渭的心情总是随之故事的起承转合波动,正如他所想的没有一丝隐瞒,大家过得都不容易,幸好最后没有错过。
他们多想将这一通电话都存续时间拉长至第二天,凌音来催许可渭睡觉了,忍冬也怕熬夜状态不好。
:忍冬,你听说过那个没?
:什么?
:我发给你看看
……
:你想这样做吗?
:我想
于是忍冬将手机镜头下移,许可渭也同样挪到胸口前的位置。起初是有点尴尬的,他们没有做过,可冲动终究是打败了体面,隔海相望,他们还是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许可渭整张脸和脖子,直到锁骨,露出的粉粉红红娇俏可爱。
晚安,他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