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

昂贵的服装沾染上血迹，宋智妍扶额叹气，她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十几年过去，忍冬被驯化和隐去的躁动因子本没有机会再暴露。可事实就是会在无法预测的一刻告诉你。

你还是你。

忍冬头脑还未彻底清醒，他双眼眩晕，衣服上确实滴到了血，可能来自于他自己，也可能是男人。

“我出了。”

“什么？”小曹忍不住拍照识图，却忘记普通的购物软件上根本查不到。

“就当我送他的第二件礼物。”

许可渭话里没有波澜，仰躺在床上，凌音倚在门旁，难绷得直皱眉，这不是平常的高级定制。

再说，凌小蝶早就付过了款。

算了，他想逞英雄也行。

听见许可渭的话，忍冬紧握的拳头松下来，转而是一滴泪跑了出来。

他向宋智妍摇头，不接受许可渭的破费。

“你男人不乐意。”

这时，没了半条命的男人拼尽最后一口气，肿着青蛙眼斜视忍冬。

“哟，还找个男的？这么变态？我呸！”

他一口血痰啐在忍冬鞋尖前。

“小曹！”宋智妍丝毫没有犹豫，叫小曹按住忍冬。

“恶心！你上外面看看哪有两个男的在一起的，我……我听那声音，比你小吧？老牛吃嫩草，哈哈哈哈哈哈哈”

要是许可渭能精准发射导弹，男人已经没有完全了。

宋智妍抓住男人稀疏的头发，“闭嘴吧，他压着脾气没揍你，你要是再说下去就轮到我给你两巴掌了。”

“你俩留下打扫卫生，你俩把人看好，我跟这儿的负责人说一声，就先走了，还有别的事。”

“幸苦费给你们转过去了。”

说罢，宋智妍带一行人离开。

“别让我逮到那个男的！”

啪，门关上了。

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没料到，忍冬翻看手机，小曹瞥见他在看账户余额，惊讶道：“你真要给他转啊？”

宋智妍一下抢过，“你疯了吧？是你揍他啊怎么你还傻了？你有那么多钱吗？”

“他说他要找，许可渭……”

“他找个屁啊，凌小蝶和凌音能让他碰许可渭一根毛吗？能和他说上话都算奇迹了。”

忍冬这才安下心，爱尔兰早已是深夜，可他的衣服皱巴巴，发型也乱七八糟，他不太想跟许可渭视频了，他再次希望许可渭是在睡觉。

“把脸扭过来。”

果然没有。

小曹把手机和充电宝塞进忍冬怀里，还往兜里揣了新的满格的。

大宋带着小曹识相地走开，留足空间给这只需要被抚慰的落水犬。

“我看看你。”

忍冬只悻悻露出半张脸。

偶尔展现出的脆弱激得许可渭口味大开，他软磨软磨哄着忍冬。

“是不是有点害怕呀？”

“他威胁我了，所以你很担心我对吗。”

“你的衣服脏了，我想给你买下，你觉得老受我的恩惠，过意不去对不对？”

“没有成为合格大人的样子，你很难过，他让你回忆起不高兴的事了。”

越说越柔情似水，身穿华丽正装的硕大身躯委屈巴巴蹲在路边，对着小小的屏幕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擦眼泪。

“我爱你，忍冬，我爱你。”

“我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们都是男生，我们没办法在家乡光明正大的牵手，亲吻。也不能获得法律上的认可。”

“会被别人用异样和不友好的眼光看待，没多少人能接受我们。”

“但是忍冬，我爱你，许可渭爱你。”

“除去你的脸和身材，我爱你的一切，当你为了能活下去，选择留下来照顾我，我就知道，我要让你一辈子都能吃上热乎饭。”

“忍冬，我爱你，无关你的过去，唉，要是我能早点出生，你就能早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