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樱县现在是旅游淡季,居酒屋的客人也不多,母亲一个人就忙得过来。
往常的周六,如果不需要给母亲帮忙,酒井下午会在床上躺一天,看漫画,打游戏,快乐的一个周六很快就过去了。
可现在,为了自己的小命,酒井决定好好配合望月所谓的训导,他坐在地板上,在自己一堆漫画书里找了半天,又在乱糟糟的书包里一通翻找,终于找出一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水浸湿的数学教材和揉成一团废纸的数学考试试卷。
试卷上明晃晃的十六分已经预示了酒井明天的补课不会好过。
发数学考试试卷那天,麻生老师站在讲台上很大声地念出酒井的名字和分数,班上有考得差的同学,但是考了个十六分还是罕见。
麻生老师越是这样做,酒井越是表现得满不在乎,他插着兜走上讲台,单手从麻生手里拿回了那张数学试卷,还炫耀似的向班上的同学扬了扬手里的试卷。
班里的人笑闹着,还有人鼓掌吹口哨,把麻生气得不行。
酒井不喜欢数学,也不喜欢世界上所有的数学老师。
但是事到临头,他还是打算努力一把,说不定他能在数学方面突然开窍呢?
母亲端着水果盘来阁楼,惊奇发现酒井居然不是蒙头大睡或是打游戏,而是趴在书桌上,神情严肃地在看数学教册,右手边还有一本草稿纸。
母亲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奇观,赶紧下楼告诉由纪:出大事了,你哥哥在看书,而且还是数学书。
由纪闻言立刻放下手里的作业本,两人偷偷摸摸地来到三楼,看到了一个正趴在书桌上睡得不省人事的背影。
母亲坚持:“他刚刚真的有在看书!”
由纪怀疑:“不会是午觉睡不着用数学课本催眠吧?”
母亲想要反驳,居然发现自己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只能悻悻道:“那也是个很好的趋势,他应该是被望月老师感动了,才会主动看书,看来望月老师真的是我们家的希望了。”
母子二人争论着,轻手轻脚地走下了楼梯。
数个小时后,酒井在落日的余晖中醒来,悲哀地发现自己不仅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还因为数学书睡得更香了。
他把试卷重新揉做一团塞进书包,想了想又塞了一只笔进去。
楼下的居酒屋已经来了客人,由纪在帮忙点菜上菜,母亲则在厨房忙碌,客人们零零散散坐了三四桌,酒井走进厨房,系上围裙:“我来吧,你休息一下。”
今晚的客人似乎是来青樱县谈生意的商人,点的菜不多,又要了些小酒,一边谈论着生意一边吃饭,吃着吃着不知怎么谈起了商业街的事情。
一个光头大叔道:“哪里是女学生喝醉了酒,我警局认识一些朋友,说那些女生头上还有伤,身上也有淤青,而且第二天也不是自己早上清醒了才从巷子里离开的,你们猜怎么回事?”
另一个人接茬:“怎么回事?有人发现的?”
光头大叔压低了声音:“是警局半夜接到了报警电话,说商业街后巷有杀人案,结果警察跑过去一看,是三个女学生躺在巷子里,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怎么晕过去了。”
酒井用围裙擦着手,从厨房里走出来,问道:“那些女生没事吧。”